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战锤:赤色40K > 第一章 穿越者

第一章 穿越者

第一章 穿越者 (第2/2页)

她的眼睛是睁着的。
  
  陈望愣了一下。他见过新生儿——矿区的女人在工棚里生孩子,他帮忙打过热水。那些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,要过好几天才能睁开。但这个婴儿,不知道出生了多久,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,瞳孔中倒映着苍梧星的双月。
  
 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,几乎接近黑色,但仔细看,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金色,像日食时太阳的边缘。那双眼睛安静、警觉,在看着什么——不是看着他,是看着他身后的天空?还是只是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?
  
  更奇怪的是,婴儿没有哭。
  
  按照常理,新生儿脱离母体后应该会哭。哭是婴儿的第一次呼吸,是肺部膨胀的自然反应。但这个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凹槽里,呼吸平稳而均匀,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。如果不是她偶尔眨一下眼睛,陈望会以为她是一个精致的玩偶。
  
  她的右手攥着一片破碎的金属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片金属是从容器的内壁上扯下来的,边缘尖锐,但她的小手没有流血,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  
  陈望蹲在容器旁边,双手撑着膝盖,低头看着这个婴儿。
  
 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
  
 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?基因改造?外星人?帝国的秘密实验?还是一切神话里都有的那个桥段——神的孩子从天上降下来?
  
  他想起自己在穿越前读过的那些战锤40K小说。基因原体。二十个基因原体。帝皇的“儿子”们。被混沌诸神散播到银河各处,在各自的星球上长大,然后被帝皇一一找回,成为星际战士军团的基因原体。
  
  但那些原体不是在蛋里、也不是在容器里的。战锤40K的设定里,原体的培养舱是在帝皇的基因实验室里被混沌诸神的亚空间风暴“吹散”到银河各处的。也就是说,这个容器,可能就是原体的培养舱。
  
  而这个婴儿,可能就是一个基因原体。
  
  陈望的心脏狂跳起来,比他发现这个东西时跳得还快。他想起那些原体的名字:荷鲁斯、莱恩、佩图拉博、科拉克斯、圣吉列斯……他们每一个都是半人半神的战士,身高两米五起步,力气大到可以徒手撕开动力甲的装甲板,聪明到可以在十几岁就领导星球级的起义,残忍到可以在战场上屠杀数以万计的敌人而面不改色。
  
  如果这个婴儿是一个原体,那她长大后也会变成那样。一个身高两米五的、半人半神的、为战争而生的生物。
  
  一个武器。
  
  陈望的脑子里闪过第二个念头:我应该杀了她。不是因为邪恶,是因为恐惧。他不知道这个婴儿会成为什么,不知道她会带来什么。也许她会成为帝皇的战争工具,在银河系里屠杀无数生灵。也许她会成为混沌的傀儡,把整个苍梧星献祭给亚空间的邪神。也许她什么都不会成为,只是一个长不大的怪物,在这颗星球上孤独地活着,直到被帝国发现、回收、变成一个编号。
  
 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。那把旧匕首的刀鞘已经被磨得发白,刀刃上全是缺口,但捅一个婴儿,够了。不需要锋利,只需要力气。
  
  但他的左手没有动。
  
  左手还撑在膝盖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但它在发抖。
  
  他低头看着婴儿。婴儿也在看着他。那双深棕色、瞳孔深处带着淡金色光晕的眼睛,安静地倒映着他布满皱纹、胡子拉碴、脏得不能再脏的脸。婴儿没有害怕,没有哭,甚至没有眨眼。她只是看着他,像是在问:“你是谁?”
  
  陈望的右手停在了匕首的刀柄上。
  
 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节课。那天他讲的是巴黎公社。七十二天。七十二天的理想、热血、牺牲,然后在拉雪兹神甫公墓的墙下被枪杀。他问他的学生:“你们觉得巴黎公社为什么失败了?”
  
  学生们说:“因为没有统一的领导。”“因为没有得到农民的支持。”“因为敌人太强了。”
  
  他说:“都对。但最根本的原因是——他们以为革命就是换一批人坐庄。他们不知道,革命不是为了换主人。革命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再需要主人。”
  
  学生们的眼神很复杂。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不耐烦地看手机,有人趴在桌上睡觉。他也没指望他们真能听懂。他自己也是到了三十多岁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。
  
  他现在理解了更多。
  
  这个婴儿不只是一个武器。她是一个生命。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、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适应的、连名字都没有的生命。她没有选择过被创造出来,没有选择过降落在苍梧星上,没有选择过成为一个基因原体。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帝皇决定了,被混沌决定了,被这个该死的宇宙决定了。
  
  但不是被他决定的。
  
  他还有选择。
  
  他可以转身离开,当做什么都没看见。他可以杀了她,当做解决一个潜在威胁。他也可以把她抱起来,带回藏身处,像养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养大她。不管她将来会成为什么,至少现在,她只是一个婴儿。一个需要被抱、被喂、被保护的婴儿。
  
  陈望的手从匕首上松开了。
  
  他脱下自己那件补了又补的外套,轻轻地裹住了婴儿。外套很粗糙,布料硬得像砂纸,但婴儿没有挣扎,只是安静地躺着,眼睛依然睁着,看着他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,感受到一股温暖的、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温度。
  
  她的手还攥着那片金属。陈望没有试图掰开她的手指。那是她的,她攥着就攥着吧。
  
  他把婴儿连同外套一起抱起来,贴在胸口。婴儿很轻,比他抱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轻。不,他从来没有抱过孩子。他的前妻不想要孩子,他的学生他从来不抱。这是他第一次抱一个真正的、活着的、需要他的婴儿。
  
  婴儿的小手松开了金属片,抓住了他的手指。那片金属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  
  陈望低头看着那只抓住他手指的小手。那只手很小,小到他的手指都可以当她的枕头。但那只手抓得很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  
  他的眼眶湿了。
  
  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。也许是穿越后的第一年,在一个雨夜里,他一个人躲在这个矿坑里,用拳头捂着嘴,哭得浑身发抖。从那以后,他就没有哭过了。不是不想哭,是哭没有用。哭不能换来一顿饱饭,哭不能让领主不打你,哭不能让你回到那个有奶茶、有Wi-Fi、有外卖的世界。
  
  但现在他哭了。眼泪从他那双布满血丝、被四十多年风沙吹得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,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滴在外套上,滴在婴儿的脸上。
  
  婴儿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  
  “好吧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,低沉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“不管你是谁,总不能把你扔在这儿。”
  
  他转身,开始爬坑壁。一只手抱着婴儿,另一只手抓着坑壁上的草根和石头。四十三年的拾荒生涯让他的体力比同龄人强得多,但一只手还是费劲。他的膝盖在坑壁上磕了两次,手肘划破了三次,肩膀被背包带勒得生疼。但他没有松手,也没有停下来。
  
  他爬出坑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属容器。那些符号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,像是在跟他说什么。他看不懂,也不想看懂。他只知道,这个容器是这个婴儿来的地方,但他不会让她再回去了。
  
  陈望抱着婴儿走进了竹海。双月在头顶照着,一红一蓝,像两只眼睛,但不是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只看着脚下的路,看着怀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、不知道是什么的、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的婴儿。
  
  他走了半个时辰,到了竹海深处那座废弃的哨站。这是他花了二十年才改造成能住人的地方——不漏雨,有壁炉,有一个用废弃零件拼凑的净水装置。他推开门,把婴儿放在用干草和旧布料铺成的“床”上——那是他给自己睡的,今晚让给她。
  
  他蹲下来,借着壁炉的火光仔细看着婴儿的脸。她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,那种人类皮肤不应该有的均匀和透亮。她的呼吸很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,但眼睛还睁着,看着他。
  
  “我给你起个名字吧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哨站里回荡。
  
  他想了想。姓什么?他姓陈。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,给她姓陈不合适。那就跟他姓吧。不,不是跟他姓,是跟“沈”姓——那是他在穿越前那个世界里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姓,那个人教会了他什么是理想,什么是“人”应该有的样子。
  
  “沈。”他说。“你姓沈。”
  
  名字呢?
  
  他想起自己教过的那些课程。想起那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。想起那些从未放弃希望的人。想起他最喜欢的那个词——“安澜”。
  
  “安。”平安。“澜。”观水必观其澜。希望她这一生,即便身处惊涛骇浪,也能看透事物的本质。
  
  “沈安澜。”
  
  婴儿咿呀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。
  
  陈望笑了。他很少笑了,四十三年来的苍梧星生活已经把他的笑容磨得差不多了。但这一次他笑了,笑得眼泪又从眼眶里涌出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婴儿的脸上。
  
  “你来得不是时候,小家伙。”他轻声说,用手抹去婴儿脸上的泪水。“这个世界很黑。但是……也许正因为黑,才需要你来点一盏灯。”
  
  婴儿闭上了眼睛,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  
  远处的城邦钟声敲响,是第三城邦晨祷的钟声。那钟声沉闷、缓慢,像死人在走路。陈望抬头看向窗外,地平线上城邦高塔的剪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。
  
  那些塔楼上的旗帜,每一面都是压迫者的徽章。每一面旗下面,都有一个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人。
  
  “点灯吧。”陈望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轻声说。“天快亮了。但你点的灯,要比太阳还亮。”
  
  他没有想到的是,这句话,会成为他这一生中最准确的预言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,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