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6 适逢其会(4k)
496 适逢其会(4k) (第2/2页)俞兴能接受「鼓吹」这种用词色彩,只是对於这个问题就不用长篇大论了。
他笑骂道:「随便你们怎麽想,让你们挣钱跟害你们似的。」
现场哄堂大笑。
俞兴扫着全场的反应,看了看手表:「我接受批评和误解,也接受做空,市场规则就是这样,这一趟过来不全是为了碳矽集团在二级市场的稳定性,但我也确实要看看明天市场的表现了。」
「香港市场一直以开放、自由和合规的环境着称,我相信碳矽集团会在这里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,谢谢大家,感谢大家的到来。」
俞兴起身鞠躬感谢,这场主要还是传递对科技股的看好,一是要继续杀伤那批空头的根基,二是继续提高过山峰对冲基金的名气和规模,三嘛————
瞧着绿光资本、尼克斯联合基金等空头有这麽明显的错误,不来踢一脚也实在是心里痒痒。
他回绝了媒体们的采访,前往後台却没有立即离场,而是与这次到来的多位高层寒暄。
碳矽集团从上市到沪港通,着实是受到了不少优待,这与内地政策有关,也符合香江规则,但人的因素比重也不小。
相较於很少来香江的俞兴,熊潇鸽、徐欣等人此时此刻就发挥了热场的作用,这个认识多年,那个关系不错,旁边的还能绕上关系。
俞兴多数时间只是面上带笑,表示友善。
「哎,那不是王总吗?来来来,俞总,给你介绍。」熊潇鸽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,刚寒暄完两位又瞧见一位似乎要离开的熟人,先打招呼,後示意大空头。
康宏环球的董事长王利民没有和空头之王碰面的打算,这趟过来也是被盛名吸引,好奇的想听听近期搅动港股风云的人物是什麽样。
他被熊潇鸽看见并叫住,心里和脚步都是一顿,再转过身便是满脸笑容。
康宏环球是93年成立的保险经纪公司,2010年在港上市,号称香江保险经纪第一股,巅峰市值100亿港元,如今也还有4亿。
王利民迎上来几步,和空头之王握手,满脸和气:「俞总,今天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闻名不如见面啊,哎呀,我是不想打扰你们的,想着等你们不忙的时候再拜会,俞总,买保险找我,公司买保险也找我,哈哈哈。」
他姿态颇低的递上名片。
俞兴换了名片,笑着认识,又听着熊总和这位的寒暄。
正在这时,他手机上收到来自港交所批准碳矽集团周五复牌的消息,目光便为之一定。
王利民一边和熊总笑谈,一边用余光观察俞总,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那麽一点点不对劲。
他这位上市公司董事长在空头之王面前总觉得不太自在,心里转着几个念头後对熊潇鸽笑道:「熊总啊熊总,咱们认识这些年,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成功的副业,我对过山峰也是很钦佩的。」
熊潇鸽哈哈大笑,解释道:「那都是市场误传,我懂什麽做空啊,这事得怪俞总。」
俞兴微笑,看了王利民两眼,感受他看自己的眼神,忽然觉得似乎和来港之後所碰见的都不太一样。
大空头到港,碰见的有追逐、好奇、无视、贬低、愤怒等等带着不同色彩的视线,但是————面前这位王董事长,他似乎就有些回避和瑟缩。
俞兴看着两人寒暄结束,抽空说了句:「王总是做保险的,说起来,过山峰最近也在进行价值投资,到时候一定多参考康宏环球的成绩。」
王利民脸上几乎是明显的一僵,随即又愣了两秒,只觉推也不是,接也不是。
让大空头看,万一他真看真研究了呢?
不让大空头看,万一他觉得反常呢?
王利民此刻只恨自己多余的好奇心,只恨刚才没有假装听不到喊声,他反应过来,哈哈一笑:「哎呀,俞总说起这个价值投资,我也是最近一直在琢磨,咱们有时间一定多交流。」
他没法聊下去了,结束这场被迫的寒暄,转过脸便凝重的离开。
熊潇鸽在王利民走後自顾自的安静了一会,忽然对旁边同样沉默的俞总说道:「那个,俞总,过山峰现在研究的都是大公司吧,这曝光之後确实不宜多动。」
俞兴「嗯」了一声,又说道:「也是适逢其会罢了。」
熊潇鸽:「————」
他咽了口口水,看向若有所思的俞总,说道:「俞总,你不会觉得王总有问题吧?他可能就是————就是心里有别的事。」
俞兴安慰道:「别多想,我也不太擅长观察别人。」
熊潇鸽听见这话,愈发感觉不妙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,不会吧,应该不至於吧,我不杀伯仁————
他是明显感觉到王总在过山峰要看康宏环球成绩後有不安————应该大概不会就真有大问题吧。
熊潇鸽後悔刚才喊王总了,他是想当交际花,不是要当杀人花。
不过,适逢其会的不安不是眼下的重点,交换过来的名片暂时留档,港交所通过碳矽集团复牌的消息只在傍晚就正式出炉,也就意味着大空头们迎来最大的考验。
周五,上午九点,碳矽集团上演了多空激烈博弈的保留节目。
然而,等到九点半正式开盘,碳矽出乎意料的直接越过125港元,以130.6港元的价格跳空高开。
不是125,不是128,是130.6港元直接瞬间触发花旗两批熊证的强制回收!
股市和舆论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,陷入一片喧嚣。
喧嚣里满是欢腾,欢腾中夹杂着哀嚎,哀嚎更刺激了股价的凶猛。
「没了,没了,全没了————」
格劳克斯的马修在香江机场目睹了碳矽集团的股价,脸色先是涨红,随即惨澹下来,整个人彻底失去精气神。
作为一家中小规模的对冲基金,一次惨败的做空足以动摇根基,更何况,这可能是格劳克斯成立以来最受瞩目的做空,也是最受瞩目的惨败。
马修久久无神,说不出话。
他被提醒着到了登机时间,麻木的跟着往前走,最後回头看了眼香江,心里奇异的没有痛恨俞兴,反而满是怨毒的祝福查诺斯,查诺斯,你们一定要死得更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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