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 章左库的九百钱
第二十 章左库的九百钱 (第1/2页)京城的夏日,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实务斋的后院里,蝉鸣聒噪。陈挽星刚把最后一笔账登完,墨迹还没干,青竹便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。
“山长,靖安侯府送来的,说是……宁王殿下的心意。”
陈挽星头也没抬,用镇纸压住账页:“又是谁家的炭敬?实务斋不收无名之财,让他拿走。”
“不是炭敬。”青竹咽了口唾沫,打开了匣子。
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叠厚厚的银票,面额全是五百两的大额官票,码得整整齐齐。最上面放着一张洒金名帖,字迹凌厉,只有两个字:“茶资。”
一旁的沈清弦瞥了一眼,眉头微蹙:“这是打发叫花子,还是打发神仙?靖安侯府何时这般客气了?”
陈挽星终于放下笔,拿起那张名帖,指尖在“宁王”二字上轻轻摩挲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不是客气,是警告。”她淡淡道,“银子是烫的,手接了,就得替他办事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谢危拎着那把黑刀,大步跨了进来,刀尖上还挂着半片枯叶。
“刚从侯府那边过来,那帮孙子鬼鬼祟祟的,像是在销毁什么东西。”谢危把刀往地上一顿,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,“星儿,这老狐狸没安好心。”
陈挽星合上木匣,发出一声脆响:“他不是没安好心,他是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三天前,实务斋查办皇商亏空案,顺藤摸瓜,摸到了几家与宗室往来密切的皇店。那些皇店借着宗室的名义,免税走私,账目混乱不堪。陈挽星一封折子递上去,虽未点名宁王,但那几处皇店背后的东家,京城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宁王这是在服软,也是在示威。
“二哥,”陈挽星看向一直沉默的陈彦,“去查查,这半个月,靖安侯府进出银库的账目,尤其是大额支取,我要知道这匣子里五万五千两银子,是从哪个库里挪出来的。”
陈彦点头离去。
“沈大哥,你去趟太医院,问问三年前北境军饷案里,那个暴毙的督粮官周延,生前最后一副药是谁开的。”
沈清弦神色一凛,没有多问,转身便走。
“知行,”她又看向霍知行,“把实务斋所有的学生都叫来,今晚不讲课,算账。就算这三年京畿所有与军需有关的流水账,我要一个时辰内看到结果。”
霍知行虽然不解,但还是应声而去。
院子里瞬间空了下来,只剩下陈挽星和谢危。
“这银子,咱真不收?”谢危看着那红木匣子,咂了咂嘴,“虽然是烫手,但五万五千两,够实务斋吃三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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