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:银针算账,人心即是账簿
第十八章:银针算账,人心即是账簿 (第2/2页)翌日,江南织造局驻京办事处。
管账的刘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,平日里精于算计,此刻却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。对面坐着的不是陈挽星,而是沈清弦。
沈清弦没有拿算盘,也没有拿账本,只是拿着三根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。
“刘先生,”沈清弦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听说你昨晚没睡好,心悸盗汗,食欲不振?”
刘先生一愣,下意识地点头:“神医果然神了,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的账,算到了不该算的地方。”沈清弦将一根银针轻轻扎在刘先生的手腕上,“这叫‘心病’。账不平,心就不宁。心不宁,脉就乱。”
随着银针刺入,刘先生只觉得一阵眩晕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他仿佛看见那些被他挪用的银子,变成了一只只青面獠牙的恶鬼,扑向他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钱庄的李掌柜逼我做的……”刘先生崩溃大叫,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实情。
原来,京城里的一家钱庄,联合几位皇商,故意在织造局的账目上做了手脚,目的很简单——杀鸡儆猴。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实务斋的账,是可以被篡改的;实务斋的信誉,是靠不住的。
沈清弦收了针,刘先生瘫软在椅子上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
“记清楚了吗?”陈挽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支笔,“把你刚才说的,还有那些银子的去向,一字不差地写下来。写完,按手印。”
刘先生颤抖着写下供词,画了押。
与此同时,谢危带着一队京兆府的衙役,查封了那家钱庄,抓了李掌柜。铁证如山,人赃并获。
当天下午,陈挽星没有去书院,而是直接去了东宫。
“殿下,”她将那份供词和账册放在萧衍面前,“这不是一笔银子的事,这是一场战争。有人想用银子,来否定我们的‘理’。”
萧衍翻看着供词,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,却没想到,对方的手段如此下作。
“星儿,你想怎么做?”
“以牙还牙,以账对账。”陈挽星的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既然他们敢在织造局的账上动手脚,那我们就去查查京城里所有跟他们有关的账目。户部的、内务府的、甚至……几位皇商的私账。”
“你要掀起一场金融风暴?”
“不,”陈挽星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想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在实务斋的算盘面前,没有任何一笔烂账能藏得住。谁敢动我们的银子,我们就敢动他的根基。”
萧衍沉默了许久,最终,他拿起朱笔,在陈挽星的呈报上批了两个字——“准奏”。
走出东宫时,天色已晚。陈挽星看着天上的月亮,觉得有些冷。
这条路,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你讲道理,人家跟你玩阴谋;你玩阳谋,人家跟你玩银子。
但没关系。
她有算盘,有学生,有六个哥哥三个姐姐,还有一个愿意为她撑起这片天的太子。
最重要的是,她手里握着的,是那个时代最锋利的武器——真相。
而真相,往往就藏在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里。
(第十八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