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：挑衅楚王府

第一百九十章：挑衅楚王府 (第2/2页)

何后脸上堆着雍容的笑意，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，似有审视，又似有警惕。
　　
　　而以张让、赵忠为首的十常侍，则个个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，目光在众女身上滴溜溜地转，尤其是在皇甫清岚的明艳、关凤的英气、秦良玉的沉稳上多停留了片刻，嘴角的笑意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。
　　
　　“楚王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啊！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殿内一时的和谐。
　　
　　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是灵帝身旁的小黄门蹇硕，他仗着灵帝的几分宠信，平日里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
　　
　　此刻他眯着一双小眼睛，目光在关凤腰间的匕首上一扫而过，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说道：“只是不知这位王妃，为何在这皇家宫宴之上，还佩戴着如此利器？莫不是对我等，或是对陛下，有什么不敬之心？”
　　
　　杨婵刚欲解释，却听刘御抢先说道，“蹇公公，你可知道这位王妃是谁？
　　
　　她乃是名将之妹、虎女关凤，其兄关羽关将军曾为我大汉立下赫赫战功，此匕首更是御赐之物，以彰其忠勇。
　　
　　凤儿佩戴此物，是对我皇的忠心和敬意，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，挑拨是非！“
　　
　　蹇硕顿时脸色一白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，竟然出言冒犯了皇亲国戚，当下吓得急忙跪倒叩头：“奴才一时失言，还请王爷恕罪！“
　　
　　灵帝的眉头微皱，沉声道：“蹇硕，你这奴才，怎么如此不识大体，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，成何体统！来人，拉下去杖责二十，以儆效尤！“
　　
　　蹇硕脸色惨白，一边被侍卫拖下去，一边拼命叩头求饶，但灵帝却再不看他一眼。
　　
　　“凤儿，你亲自执行吧。”刘御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　　
　　他此举，既是对关凤的信任与维护，也是向殿内所有心怀叵测之人展示，他楚王府的人，不容轻辱。
　　
　　关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浓浓的战意与感激。她上前一步，抱拳朗声道：“谨遵王爷令！”
　　
　　说罢，她转身，目光如炬，跟着侍卫走向殿外。那背影，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，引得殿内不少武将暗暗点头。
　　
　　一场小小的风波，以蹇硕的狼狈收场暂时告一段落。
　　
　　灵帝打圆场道：“皇儿，不必为这等奴才动气。来，快请入座。”
　　
　　他指了指御座下首的一席，那里显然是为楚王及其家眷准备的。
　　
　　刘御谢恩，带着众女依序落座。
　　
　　杨婵坐在刘御身侧，蔡琰次之，其余众女亦按身份依次坐下。
　　
　　她们虽初临如此盛大场合，却个个仪态端庄，神色自若，不见丝毫局促，反而各有风采，引得席间不少目光频频投来，有欣赏，有羡慕，亦有深藏的嫉妒与算计。
　　
　　乐声再起，舞姬翩跹，宫宴正式开始。
　　
　　觥筹交错间，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
　　
　　灵帝兴致颇高，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，又不时看向刘御，询问几句府中近况，显得颇为和睦。
　　
　　然而，这份表面的和谐，却在何后举杯向众王妃示意时，悄然泛起了涟漪。
　　
　　何后雍容华贵，端着酒杯，目光缓缓扫过楚王府的众女，最终停留在了皇甫清岚身上。
　　
　　皇甫清岚今日身着一袭正红色宫装，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，配上她明艳逼人的容貌，在灯火下熠熠生辉，竟是压过了周遭不少命妇的风采。
　　
　　“这位想必就是皇甫将军的千金，皇甫王妃吧？”何后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“果然是将门虎女，气度不凡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探究，“本宫听闻，皇甫将军近日在冀州操练兵马，军容整肃，颇有成效。
　　
　　只是不知，这大过年的，将军不在家中与亲人团聚，反而如此劳师动众，莫非是有什么军情异动不成？”
　　
　　此言一出，殿内的喧嚣声似乎都低了几分。
　　
　　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箸，目光投向皇甫清岚，以及她身旁的刘御。
　　
　　皇甫嵩手握兵权，乃是国之柱石，但也正因如此，向来是皇权所忌惮的对象，更何况何后背后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兄长何进。此刻何后突然提及皇甫嵩，其用意不言而喻。
　　
　　“哦，何沁，敢不敢在孤和赤霄剑面前再说一遍？
　　
　　赤霄剑的特权，想必你也清楚。
　　
　　后宫干政，其罪当诛！”
　　
　　刘御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平地惊雷，炸响在太和殿内。
　　
　　他缓缓拔出腰间的赤霄剑，剑身狭长，在灯火映照下流淌着冷冽的寒光，仿佛有龙纹在其上隐隐游动。
　　
　　这柄剑，是高祖斩蛇起义之剑，是皇权特许的象征，持此剑者，上可斩昏君，下可诛佞臣，更遑论干政的后宫妇人！
　　
　　“锵啷”一声，赤霄剑半出鞘，剑鸣清越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　　
　　殿内瞬间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舞姬的旋舞僵在半空，乐师的琴弦戛然而止。
　　
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御手中的剑，以及他那张冷峻无波的脸上。
　　
　　何后脸上的雍容笑意瞬间凝固，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　　
　　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刘御竟敢如此大胆，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的面，拔出赤霄剑直指于她，甚至连“皇后娘娘”的尊称都省了，直呼其名“何沁”！
　　
　　“刘……刘御！你……你敢！”何后声音颤抖，既有恐惧，也有被冒犯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