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药到病除(求必读推荐票)
第二十章 药到病除(求必读推荐票) (第2/2页)贾东旭“嗯”了声,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,没一会儿就扯起了呼噜。
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,傻柱特意提前出了屋门。
看见水槽前那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身影,还和往日一样蹲在那搓洗衣裳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:
“秦姐,您这是好了?”
秦淮茹抬起头微笑了一下:
“好了。昨晚上吃了池子开的药,喝下去就不疼了。”
傻柱嘴咧得老大:
“这还用说?池子是我铁哥们儿,信他的没错!”
身后传来重重的摔门声,秦淮茹立时起身大声道:
“傻柱,你忙你的吧!往后有事找东旭说,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好多跟外面男人说话。”
贾东旭披着褂子,脚步极重地走过来,鞋底在青砖地上跺得啪啪响。
傻柱忽然想起相面师傅的话——上身晃荡,脚下极重者,短命,贾东旭不正典型吗?
他看着贾东旭的目光竟带上了几分同情。
贾东旭暴怒:
“傻柱,你看你爹呢?”
傻柱回过神来,摆了摆手:
“我那王八爹要是在这,我非啐他一脸!”
易中海从东厢推门出来:
“大清早闹腾什么?”
就在这时,张池北屋厨房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,一股夹杂着浓郁肉香的滚滚蒸汽汹涌而出——
红烧肉的酱香、八角的辛香、桂皮的甜香裹在白色蒸汽里借着晨风呼地灌满了整个中院。
水槽前洗脸的忘了拧毛巾,蹲在廊下刷牙的含着牙刷直起腰来,搬煤的蜂窝煤掉地上摔成两半也没顾上捡。
来自刘铁根的负面情绪+68,
来自王二奎的+88,
来自三大妈的+99……
一行行密集地往上跳。
张池收割了一波又一波后,坏笑一声,揭盖把二合面面条盛进饭盒。
红烧肉是昨晚抽到的,汤里就两小块拇指大小,颤颤巍巍搁在面上。
他端着饭盒走出门,站在前廊下照例赔不是:
“真对不住各位,可昨晚上给后院老太太送饭过去,她非闹着要吃红烧肉面。
各位可以去我屋里瞧瞧,我就一个窝头沾了点汤味儿。
我这当大夫的总不能不管老人家。”
刘铁根正饿得心慌恼火道:
“聋老太太又不是你亲奶奶,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吗?”
傻柱把毛巾往水槽里一摔:
“孙贼,你自己不当人,还不让池子当好人?
铁根,你摸摸良心,你家小子生病时谁半夜起来扎的针!”
张池拦下傻柱,温声道:
“人老太太是烈属,每月国家出钱养着,现在想多吃口肉不算过分。”
刘铁根反倒不好意思了,被他婆娘从后面朝头上咣咣招呼了两下:
“想吃肉,有本事自己弄去!自己没本事,还赖人家池子孝敬长辈?瞧你那点出息!”
又转脸笑道,
“池子你去忙你的,甭理这些夯货!”
张池乐呵呵端着饭盒往后院走,又收割了一波负面情绪。
聋老太太歪在炕上缝补旧褂子,看见饭盒搁桌上低头一瞧——
面上就两小丁红烧肉,跟指甲盖似的,她都气笑了:
“小池子,你就给我吃这么点?昨儿还两小块呢!”
张池拉把凳子坐下,语重心长:
“老太太,得会过日子啊,细水才能长流。
我一月就半斤肉票,光给您送肉就得用掉多少?要不您把肉票给我,我还能多给您送几回。
瞧瞧今儿二合面面条,粗粮养人。”
聋老太太气结,猜不出这小子到底图什么。
犹豫了下,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手绢包,从里面抽出两张五毛的递过来:
“去买些白面吧,二合面喇嗓子。”
张池迅速接过,动作快得让老太太都有些后悔了。
他拿着票子对着窗户光看了又看,还拿手指弹了弹。
聋老太太被他这副财迷样逗得好笑,气也消了:
“就两张毛票你还点点!”
张池“啧”了声,小心揣进解放包:
“这不是穷怕了吗?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”
聋老太太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,吸溜了一口,汤汁浓油花浮着,
心里多少有些触动——又非铁石心肠,张池自己啃窝头,却隔三差五给她送肉面来。
张池从聋老太太家出来,把空饭盒往解放包里一塞,推出自行车跨上去,迎晨风往工人医院骑去。
他没想到,大晚上开着门亮着灯给秦淮茹治痛经的事,到了下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傻柱在食堂颠勺时跟人吹嘘“我那哥们儿池子给女同志看病,开着门,开着灯还悬丝诊脉,光明磊落”,
刘光齐在车间拍着胸脯跟工友们讲“张大夫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”。
一传十,十传百,秦淮茹喝了药,五分钟就好的消息,让轧钢厂不知多少女工人动了心。
后勤、广播台、财务、女秘书、工人医院的护士都开始往中医科凑。
敢推门看病的没多少,但找机会看看张池长什么样的却很多。
等透过诊室半开的门缝,发现张池一身书卷气、模样白净俊秀得超乎想象后,轧钢厂的年轻姑娘们跟要过年似的乐开了花——
“那个张大夫,哎哟,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”
“比电影里的演员还好看”
“说话也好听,轻声细语的”。
这可把宁影气坏了。
她站在二楼楼梯口,叉着腰,俏脸涨得通红,带着中医科两个年轻护士堵在楼梯口,威风凛凛不许人上来:
“这是中医科,不是公园!不是来看病的请回!”
后勤行政的姑娘们哪有一个好相与的,两边在楼梯口撕扯起来,搪瓷缸子掉地上,咣当滚下去,茶水洒了一楼梯。
最后还是医务处孙处长亲自出动,好说歹说才将人劝散了。
张池在刘梅诊室里将昨晚开方过程详细汇报了一遍,沉细之脉的判断依据、虚实鉴别要点、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的配伍思路,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刘梅靠在椅背上欣慰地点了点头:
“看来是该给你开独立诊室了,你处理日常病患的水平足够了,再跟着我反而耽误你。”
医院内百分之九十的病人都是寻常病例,张池能单独诊治秦淮茹,且方子恰到好处,足以证明水平。
再者今天这事一出,他再赖在刘梅身边躲清闲,外头要说闲话了。
张池也没推辞,大方应了下来,临走前争取了一下——如果刘梅遇到疑难杂症的病患,一定要叫他来旁听上课。
刘梅笑着答应了。
第二天,张池就有了一间单独的诊室。
诊室在二楼走廊最东头,不大,十几个平方,一张诊桌,两把椅子,一个诊床,靠墙一个药柜。
门上挂着一块新做的木牌,白底黑字:中医妇科二诊室,主治医师张池。
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,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,推门进去,开始了独自接诊的医生生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