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一席时装惊女眷,满堂策论镇鸿儒
第178章 一席时装惊女眷,满堂策论镇鸿儒 (第1/2页)第178章一席时装惊女眷,满堂策论镇鸿儒
小竹领命而去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云浅浅独自站在窗前,又看了片刻京城的夜景,才转身回到书案前。
她铺开一张新纸,开始写邀请的名单。
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一串串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全是京城官宦勋贵之家的女眷,从阁老夫人到尚书千金,一个不落。
写到最后,她停了笔,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光有会员,还不够。”
她自语一句,将名单仔细折好,收进袖中。
第二日,邀月楼果然空着。
牙行的掌柜亲自来云府回话,语气殷勤得过分。
云浅浅痛快付了银子,包下三日后整座楼,连带后院的水榭花厅一并包了。
请柬是当天下午就由云家下人分送出去的。
请柬用的是云家布行特制的洒金笺,淡淡檀香味,上面只写了几行字:
“云氏布行诚邀,三日后午时,邀月楼赏‘风情’。诚候光临。”
没有多解释。
但“风情”两个字,像钩子一样,挠得收到请柬的夫人小姐们心里痒痒。
“云家布行?就是那个搞会员制的?”
“风情?什么意思?赏花?听曲?”
“邀月楼包场,手笔不小啊。”
“去看看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好奇的居多,但也有人嗤之以鼻,觉得这是云浅浅被钱万三逼急了,病急乱投医,搞些华而不实的噱头。
钱万三也听说了。
他正在商会会馆听小曲儿,手下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。
“包邀月楼?就她云家那点家底,还敢摆这排场?”钱万三眯着眼,享受着小丫头捶腿的手艺,“让她折腾,银子花光了,死得更快。”
他压根没当回事。
三天时间,一晃而过。
邀月楼当日,门庭若市。
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,各府的徽记晃人眼。
夫人们带着丫鬟婆子,锦衣华服,环佩叮当,三三两两往楼里走。
迎客的是云家最机灵的几个伙计,笑容满面,引着人往里去。
楼内布置得雅致。
一楼大堂撤了寻常桌椅,换上了一排排铺着软垫的圈椅,正对着临时搭起的一个半人高的木台。
二楼雅阁同样坐满了人,珠帘半卷,能清楚看见楼下。
丝竹声起,是江南调子,悠扬婉转。
众人坐定,低声交谈,都带着好奇。
云浅浅从后堂出来,今日她特意换了身衣裳,不是往常的素色,而是一袭湖蓝绣银线竹叶纹的襦裙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半臂,腰束得极细,显得身段玲珑,又不失干练。
她走到台前,向四方盈盈一礼。
“今日承蒙各位夫人、小姐赏光,云浅浅在此谢过。”声音清亮,不疾不徐,“今日设宴,不为品茗听曲,只为向诸位展示一些……新东西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丝竹声略略一变,节奏明快了些。
后台的帘子被掀开,第一个“模特”走了出来。
是个十五六岁的云家婢女,身量窈窕。
她身上穿的,却不是寻常衣裳。
那是一套改良过的“骑装”。
上身是收窄袖口、立领对襟的短褂,用的是云家新染出的靛蓝色细棉,下身是同色的及膝灯笼裤,裤脚用皮质小带束紧,脚上一双小牛皮短靴。
头发高高束成马尾,只用一根银簪固定。
整个人看起来,利落,精神,英气勃勃。
她走得很稳,步子不大,但节奏感强,从台前慢慢走到一端,转身,停顿,再走回来。
台下先是一静。
随即,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衣裳?”
“像骑装,可又不像……袖子和领子都改了。”
“女孩儿家穿这个……成何体统?”
“可你看那料子,那颜色,真鲜亮。”
“穿这个,干活倒是方便……”
窃窃私语中,第二个、第三个婢女接连登场。
一套是便于行动的“市井装”,上衣下裤,外加一件实用的多口袋马甲,适合出门采买打理庶务;一套是简洁的“书斋装”,交领长衫,但腰线提高,下摆略收,配着利落的发髻,适合在家读书写字,清爽不累赘。
每一套,都打破了“女子衣裳必宽袍大袖、必层层叠叠”的旧例。
更关键的是,用料、配色、细节的搭配,都透着一股新鲜而妥帖的巧思。
议论声渐渐变了味。
从最初的“成何体统”,变成了“这样穿倒也方便”,再到“这个颜色真衬肤色”,最后成了“那腰间的带子是怎么系的?”
随着展示的衣裳越来越多,从居家常服到外出会客装,再到几套经过改良、但依然华美庄重的宴会礼服,台下的目光越来越专注,惊叹声也渐渐压过了议论。
尤其是一套“月下宴”礼服。
月白色软缎为主体,裙摆层层叠叠如云雾,但上身却采用了罕见的“鱼骨收腰”设计,将女子的腰线勾勒得纤细盈盈。
肩头和袖口缀着极细的银线,在光线流转下,泛着朦胧清辉。
当穿着这身衣裳的婢女缓步走出时,全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。
“天爷……”
“这、这也能做出来?”
“腰怎么收得这么细?还、还能动吗?”
二楼雅阁,珠帘后,一位衣着华贵、神情严肃的老嬷嬷坐直了身体。
她是平阳公主府的大管事,刘妈妈。
平阳公主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,地位尊崇。
刘妈妈眼光极高,寻常玩意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。
此刻,她盯着那身“月下宴”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佛珠。
展示还在继续。
最后一套压轴的衣裳,是一套融合了骑装利落与礼服华美的“出行盛装”。
绯红色织锦,箭袖窄裉,裙裾却长而飘逸,行动间飒沓如风,明艳照人。
丝竹声收住。
所有展示的婢女重新登场,站了满满一台,各色衣裳,琳琅满目。
台下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嘈杂议论声,这次,全是赞美和惊奇。
云浅浅适时上前,再次行礼。
“今日所展示,皆为云家布行秋季新款,统称‘云裳’系列。三日后,将在云家各铺陆续上架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清晰地压过议论,“今日在场诸位,若有心仪款式,可先行预定。前二十位预定者,除会员折扣外,再享‘首批尊享’礼遇。”
话音未落,二楼雅阁的珠帘被掀开,刘妈妈在丫鬟搀扶下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栏杆边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云浅浅身上,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云家丫头,你过来。”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。
云浅浅神色不变,依言上楼,走到刘妈妈面前,恭敬行礼:“刘妈妈。”
刘妈妈上下打量她,半晌,点了点头:“有点胆色,也有点脑子。”她指了指台上那套“月下宴”和最后那套绯红盛装,“这两套,加上最初那套靛蓝骑装,我都要了。照着我们府上几位小姐的尺寸,重新做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做得好,公主殿下寿宴上,我家小姐们就穿这个。”
这话一出,楼下听得真切的夫人们,眼神立刻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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