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云泥殊途,宿命暗牵
第4章 云泥殊途,宿命暗牵 (第2/2页)“老爷,属下派人遍寻江南各处,依旧没有林晚卿小姐的任何踪迹。当年那场大雨,彻底抹去了所有线索,如今……线索全断,再无线索可查。”
沈敬渊身形僵立,指尖骤然攥紧,骨节泛白,良久良久,没有说一句话。
八年了。
他寻她八年,也困自己八年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旧木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即便踏遍江南每一寸土地,我也必须找到她。”
傅管家心头一沉,躬身退下,庭院重归死寂。
沈敬渊缓缓闭眼,却驱不散脑海里那股熟悉的冷香。
那是林晚卿身上的味道,也是他二十岁之后,唯一能助他安眠的“药”。
他缓抬眼,望向乡野方向沉沉天际,眼眶微涩,声音轻得只剩风可听见,喃喃自语,满是痛楚与不解:
“晚卿,你究竟身在何处?”
“你是否有心躲我,还是……真的狠心,彻底将我抛下,再也不肯见我……”
这一寻,便是整整八年。
八年里,他守着沈家万丈荣光,扛着家族千斤重担,白天是冷峻威严的家主,夜晚是被思念与愧疚啃噬的苦命人,日夜煎熬,不得安宁。
他至死都不曾知晓,他心心念念、寻而不得的人,早在身怀六甲之时便隐居乡间,平安度日;
他更从未想过,自己与心爱之人,早已在江南烟雨中,悄悄育有一子。”
那个孩子,此刻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在田埂上,替外祖父扛着半袋稻种。
而百里之外,沈砚卿正蹲在溪边,用小木棍拨弄着水里的石子。
他七岁,眉眼像极了沈敬渊,却无半分贵气,只有一双过于沉静的眼睛。
小黄趴在他脚边,尾巴扫起细碎尘土。
风吹过,他抬头看了一眼江南城的方向,又低下头,继续玩水。
他不知,那里有个叫“父亲”的人,正隔着百里云雾,与他共享同一片天光。
苏清沅坐在花树下,捧着一卷《水经注》,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,却久久未曾翻动。
风过林梢,她心头莫名空落,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正顺着溪流漂远。
她尚不知晓,日后余生,她的命数与那个赤脚的乡野少年,将被一根名为“宿命”的红线,死死系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