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无声之问
第十章 无声之问 (第1/2页)夜色渐暗,街角一家咖啡店,招牌上“人间四月”亮起了灯。
店内很安静,音乐舒缓,刘晓雯坐在窗边,她在等一个人,一个短发的女人。
“你好,请坐,你想喝什么吗?”
刘晓雯站起身,跟李珊握了握手。
“不用了谢谢,我就喝水。”
李珊坐了下来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好看。”
刘晓雯恭维了一句。
“谢谢,你也很漂亮。”
李珊笑了笑。
“那我长话短说吧,万青云家…有些事…我想问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珊喝了口水。
“他那天约你在这里,方便问下是什么事吗?”
刘晓雯的礼貌夹着唐突。
“没什么事,老同学叙叙旧。”
李珊没有看向她。
“看得出来,你们都挺优秀的。”
“我也就是个小律师,他…还不错吧。”
“其实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你。”
“没事,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,我喜欢直接一点。”
“我们在他家后院,查到了一个地窖,里面住了一个人,我怀疑他们家之前一直不肯拆迁,跟这个地窖里的人,有很大关系。”
“噢?那这件事,你找我是……”
“但那个人…现在不见了。”
刘晓雯像用这句现状,来代替某种质问。
“那…这些事…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?”
李珊用一句反问,来回答自己在状况之外。
“我们调查了很多信息,而且……我怀疑那个被带走的,是一个女人。”
刘晓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推测,答案让李珊有些讶异。
“当然,我也没证据,我不敢百分百断定。”
刘晓雯的自我迟疑,让李珊知道这件事还处于一种推理。
“说实话,他家的事我真不清楚。”
李珊回了一句,她看着刘晓雯那犹豫的眼神,带着某种坚定。
“对不起,我帮不了了你。”
“其实来之前,我大概率觉得这事……你会给不到我什么帮助,但我还是不想放弃。现在…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在哪,但我只希望他现在还活着,他有权力活着。”
刘晓雯低着头,用吸管搅动着咖啡。
“其实万青云我也接触过,我觉得他底色是一个善良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李珊,像是在求证自己的判断。
“万青云是我高中同学,的确很会照顾人,在学校挺受欢迎的。”
李珊端着杯子,看着窗外已是万家灯火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看到你总觉得很亲切,可能我妈在我的印象里,也一直是短发吧。”
“看来,短发还是有点显老。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很适合这个发型,显年轻也很有气质。”
“谢谢,我确实习惯了短发。”
李珊笑了笑,接着问道。
“你妈妈是律师或老师吗?对不起我印象好像短发,总离不开这两个职业。”
“她…是警察。”
刘晓雯说完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面前的李珊,想起短发的母亲,想起那篇潦草的笔记,想起赵丽丽那张挺着孕肚的照片。
“哦对对对,警察也很多短发。”
李珊笑着回了一句。
刘晓雯喝了口咖啡,眼前的李珊让她心绪很平缓。
“你有一个好榜样。”
“其实我选择这个职业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。她当年有一个案子没来得及……一个被拐的少女,她没救出来……这件事让她后悔了很久,我不想让自己也…。”
刘晓雯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,这些话会自己跑出来。
她意识到有些冒昧,站起身。
“那不打扰你了,希望你有任何相关信息能及时跟我联系。”
李珊站起身,接过刘晓雯的名片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,没有立刻放进包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刘晓雯。
“你是个好警察。”
刘晓雯回到家,脱下制服,走进浴室,她朝右拧开龙头,任由微寒的冷水淋满全身。
李珊回到家,放下挎包和几个装着食物的塑料袋,她走近一间卧室,缓缓推开门,又缓缓关上。
夏夜,难得宁静。
两个女人,却难以入眠。
天,才破晓。
万有根走到后院,推动了一辆板车,拉开地面的木板,下了几节台阶,来到一扇门前。
他拉开门闩,在门前站了片刻,随后便转身走出地窖。
王淑芬站在后院门口,跟着他走入屋内,他顺手带上了后门。
客厅里,堆着几个鼓鼓的蛇皮袋和两个老木箱,除此之外,稍显狼藉。
万国宝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,站在前院树边一动不动,也像棵柚子树。
一个小时过后,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前院门口。
他们和行李一起上了车,离开了这栋老旧房屋,离开了大港村,离开了这片死寂。
厨房里,李珊拧开燃气灶,蓝色火苗在煮锅下盛开又聚拢,锅内放着两个鸡蛋。
灶台边放着两碗小米粥,盘子里几个包子冒着热气。
她擦了擦手,从餐柜里拿出两双筷子,突然一转身,看见万青玉站在客厅。
她整个人愣神呆住,木筷掉在脚边。
那是万青玉第一次主动走出卧室。
临近开学季,街道上,小孩越来越多。
刘晓雯带了个书包和一些文具,拎着一袋水果,打算去看望君君。
巷子里,一个驼背老人在自家门前收拾废品。
“爷爷,小胖君君他们在家吗?”
“走了,被他们妈接走了。”
老人看着她回道。
刘晓雯看了眼屋内,空空荡荡。
“那也好啊。”
她留下书包和水果,看着老人说道。
“是啊是啊,接走了就好啊。”
老人继续收拾着,没有抬头。
回派出所的路上,她骑着电动车,阳光不再灼烫,风也柔和了一些。
她一走进办公室,看见郑勇和小万,神情凝重。
“怎么了,勇哥?”
刘晓雯有些懵然。
“你说的没错,万有根确实有个女儿。”
郑勇说完,指着小万。
“他爸,跟他说了。万有根当年第二胎生了个女儿,在远房亲戚那长到四五岁接回来的。三十多年村里没人知道。他爸见过一次,女孩是个哑巴。你可能是对的,这么多年他藏在地窖里的人,应该就是他女儿。”
刘晓雯听完这些,没有说话。这惊愕地无声,更像一种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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