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春雷与暗流
第二十一章 春雷与暗流 (第2/2页)“敏清哥!”言盛夏惊呼。
宁致君的眼神彻底冷了。他看着徐敏清,一字一句地说:“所以,你是觉得,言叔叔公司有困难,你就能用这个来要挟,来逼她就范?徐敏清,我原以为你至少是个体面人,没想到,这么下作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徐敏清猛地抬手,一拳挥了过来。
宁致君没躲。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颊上,砰的一声闷响。他踉跄了一下,站稳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宁致君!”言盛夏冲上来,扶住他,转头对徐敏清喊,“你干什么!你怎么能打人!”
徐敏清也愣住了。他看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看宁致君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从小就是优等生,是别人家的孩子,从来没动过手。刚才那一拳,是气急了,是羞辱,是失控。
宁致君抹了抹嘴角的血,看着徐敏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带着嘲讽:“徐师兄,这就动手了?看来我说对了,戳到你痛处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徐敏清指着宁致君,手指发抖,却说不出话。
“我告诉你,”宁致君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徐敏清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言盛夏,我会护着。她家的事,我会想办法。至于你,要是再敢用她父亲的事来逼她,再敢动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盯着徐敏清的眼睛:“我保证,你会后悔。”
徐敏清被他的眼神震住了。那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狠厉,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沉稳,还有一种……不容置疑的笃定。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大一学生,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我们走。”宁致君转身,拉着言盛夏的手腕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徐敏清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看着宁致君牵着言盛夏的手,看着言盛夏没有挣脱,反而紧紧跟着他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像再也分不开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然后,他转身,快步离开。背影在暮色中,有些仓皇,有些狼狈。
宁致君拉着言盛夏,一直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才停下。这里人少,安静,几棵晚梅开得正好,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像落了一地的雪。
“疼吗?”言盛夏轻声问,伸手想碰他的脸颊,又缩了回去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宁致君松开她的手,靠着梅树坐下,“吓到你了?”
言盛夏在他身边坐下,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她看着宁致君嘴角的淤青,眼眶忽然红了: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宁致君说,“是徐敏清太过分。他凭什么用你父亲的事来逼你?凭什么觉得他能帮你,别人就不能?”
言盛夏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宁致君,谢谢你……但是我父亲的事咱们帮不上什么大忙的”
“盛夏。”宁致君转头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我知道我现在能力有限,但我在努力,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,我能帮到你,能帮你家,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而且,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来换。”
言盛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肩膀在微微颤抖。宁致君犹豫了一下,伸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她没有躲,反而靠过来,额头抵在他肩上,像终于找到依靠的船,靠进了港湾。
暮色渐浓,晚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远处传来下课的铃声,学生们的笑语,自行车的铃响。但这一角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,和一种无声的、温暖的依靠。
许久,言盛夏抬起头,眼睛还红着,但眼神清亮了些。她看着宁致君,很轻地说:“我相信你,但是刚才搂着我是不是也有趁人之危的嫌疑?”
“盛夏?”宁致君故作吃惊的看着她说:“你这是倒打一耙呀?明明是我献身啦,你咋穿上秋裤就不认账了??”
“啊……”言盛夏脸红红的,伸出小拳头锤着他:“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呀?”
空气中蔓延着宁致君贱贱的笑声。
那天晚上,宁致君回到店里,把曲正平和张卫安叫来。
“宋志全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消停多了。”曲正平说,“自从咱们安保队组建起来,工人上下工我们都跟着,那帮小混混不敢来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我听说,宋志全在别的区又开了个新店,资金好像有点紧张。”张卫安说,“他最近在到处借钱,银行贷不到,就找民间借贷。利息很高。”
宁致君思考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今晚,你们带人去堵他。不用动手,就警告他。告诉他,要是再敢骚扰我们的工人,再敢在背后使绊子,我就让他的资金链彻底断掉。我有办法让他的借贷方提前催债,也有办法让他的客户知道他做的那些龌龊事。”
曲正平和张卫安对视一眼,有些惊讶。他们一直以为宁致君是个正经商人,没想到也会用这种手段。
“宁老板,这……”
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”宁致君平静地说,“我之前不动他,是觉得没必要。但现在,他影响我生意,影响我保护想保护的人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他玩。那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住,只是警告,别动手。让他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,但我也不是他那种下三滥。大家各做各的生意,井水不犯河水。如果再越界,鱼死网破而已。”
“明白!”
当晚,曲正平带着五个战友,在大学城一家KTV门口堵到了刚应酬完的宋志全。六个人高马大的退伍军人,把他围在中间,什么都没做,就那样看着他。
宋志全酒醒了一半,冷汗涔涔。
曲正平把宁致君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。宋志全脸色铁青,但看着眼前六个硬汉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点头,仓皇离开。
从那以后,佰盛的工地再没出过事。工人能安心干活,工程进度赶上来了,业主的投诉也少了。宁致君知道,这不是长久之计,但至少,他赢得了喘息的时间。
四月初,杨教授家的装修彻底完工。验收那天,杨教授特意请了几个同事来家里暖房。其中有一个,姓郑,是做房地产的,是杨教授的研究生同学,现在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副总。
郑总在杨教授家转了一圈,眼睛越来越亮。最后,他拉着杨教授问:“文斌,你这装修谁做的?这设计,这工艺,不一般啊!”
“我学生做的。”杨教授很自豪,“一个大一的孩子,自己创业,开了个设计公司。怎么样,不错吧?”
“何止不错!”郑总说,“这‘新中式’的风格,既现代又有文化底蕴,正好符合我们现在一个高端楼盘的定位。文斌,你能不能引荐一下?我想见见这个年轻人。”
杨教授看向宁致君。宁致君站在一旁,安静,沉稳,完全不像一个大一学生。
“哈哈,这个就是-小宁,这位是郑总,做房地产的,想认识认识你。”
宁致君走上前,伸出手,微笑:“郑总好,我是宁致君。请多指教。”
郑总握住他的手,上下打量他,眼神里满是欣赏和好奇:“宁同学,年轻有为啊。你这设计,很有想法。有没有兴趣,跟我聊聊合作?”
窗外,春日的阳光正好,玉兰花开得灿烂。宁致君看着郑总,看着杨教授赞许的眼神,看着这个他一手打造的空间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路还长,但每一步,都走得踏实。
赠人玫瑰,手留余香啊,自己正发愁怎么接触地产行业呢,这不就来了吗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