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情誓
第一百零八章 情誓 (第2/2页)“慕隐师弟,先前之事宗门定会严查。”元奕老祖言语稍顿,面色略显尴尬,斟酌道:“虽你与谢师侄已结契,然合籍大典尚未举行,平日举止……还须稍加留意。”
陌泫卿眸光冷冷扫过掌门与诸位长老:“本尊与夫人在自己峰中,竟遭人窥视,更以影留珠存录,掌门与各位长老,不如先解释昨夜各自身份玉牌在何处?”
元奕老祖连忙道:“已问过诸位长老,昨夜无人遗失玉牌。”
陌泫卿听罢,唇边掠过一丝清浅的弧度:“不劳掌门费心,此事本尊自会去查。”言罢,便带着谢清猗转身离去。
她回到昙华小筑,换下那身劲装法袍,便朝陌泫卿所居的宸云殿而去,将至殿前,遥遥望见玉澜长老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慕宸师兄当真……要与她结为道侣?”谢清猗听见一道微颤的女声,语气中似含着千言万语,尾音散在穿廊而过的风中。
她侧身隐于暗处,透过枝桠,只见玉澜长老立在廊下,目中盈泪,泫然欲泣地望着陌泫卿。而对方负手而立,侧影映着廊外的幽寂竹影,他神色疏淡:“不知玉澜长老此言何意?”
“师兄明知我心。”玉澜再也抑不住哽咽,袖中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“自当年拜入天极峰,初见师兄那日……玉绯便已倾心。”
谢清猗心头一紧,对方竟然跑来表白?她没看错吧……转念才反应过来,竟想与我抢人?
陌泫卿眉间掠过一丝不耐,目光转向远处幽深的竹林,冷然道:“本尊不知,亦无意知晓。”言罢拂袖欲走,衣袖却被人从后轻轻拉住。
“昔年陷于紫霜帝蝶幻境,身中蝶毒,命悬一线之际,心中所念唯有师兄……”玉澜眶中凝聚着水雾,似陷在旧梦之中,“后来师兄前来相救,那时我曾向师兄吐露心迹,师兄当时……分明是默许了的。”
陌泫卿衣袖一振,拂开她的手,眼中掠过一丝讥诮,语气愈发冰冷:“林玉绯,当年你虽中毒,被困者亦非独你一人。本尊只记得救众弟子脱险,未曾听闻任何言语,更不曾有过所谓的默许。”
“可我说完后,师兄分明是看着我的!”玉澜声音微扬,激动难抑,似抓住最后一丝渺茫,向前追近半步,“这些年来,除却洛之师兄,师兄你待我总与他人不同……”
“本尊不记得曾看过你,待你与他人亦无不同。”陌泫卿侧身避开她的靠近,语气带着不耐。
见他周身气息愈发冷冽,疏离得如同陌路,玉澜眼中的泪珠快要抑不住,声音有些低哑:“之前我奉命下山除妖,身受重创,药引中独缺一味子芩梦,也是师兄为我寻来的。”
“那是受同门所托,顺道带去。”陌泫卿眉眼间已是霜色凛然,“若你因此误解,是本尊当日不慎。”
玉澜长老面色倏白,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恍若断线珍珠,她踉跄摇头,声音带着哽咽,破碎在风里:“师兄,你我相识数千载,我不信你对我毫无一丝情意,你怎会,怎会突然便钟情于她?我不信!”
微风轻拂,廊外竹影婆娑摇曳,陌泫卿忽然抬眸,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枝叶,落向谢清猗隐立之处,他一字一句,在竹涛声中格外分明:“本尊从始至终,只钟情于她一人。”目光在面上褪尽血色的玉澜脸上掠过,“与你不熟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衣袂已化作一道清浅流光,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