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尘封秘库,残卷藏机
第二十一章 尘封秘库,残卷藏机 (第2/2页)开篇第一句,就让刘衍的呼吸为之一顿:
“守夜人者,暗夜持烛,护佑一方。非为名利,非为权柄,唯以此身,守此土,护此民,使邪祟不得侵,妖妄不得作。凡入我门者,当铭记此誓,终生不渝。”
这竟然是一本“守夜人”的组织手册!
刘衍强压着心头的激动,继续往下翻阅。手册里详细记录了守夜人的信条、戒律、基本的识别暗号、联络方式,以及一些关于如何识别和应对“异常”情况的简要指引。其中有一段,提到了“伪人”的特征:
“伪人者,形貌与人无异,然其气不正,其行常诡。或目光呆滞,或过于灵动,言语间常有自相矛盾之处。其对常人之喜怒哀乐,多有模仿之态,而乏真情实感。与之相处久矣,常有违和之感,如观傀儡演戏。若遇可疑之人,可以清水一碗,置于其前,静观其变。伪人虽能模拟万端,然其本性畏水,遇清水则气息微乱,目光闪烁,此为验之之法。”
清水验伪人?刘衍觉得这个方法未免有些儿戏,但手册中言之凿凿,似乎并非空穴来风。他又往后翻,在手册的附录部分,看到了一份名单。名单上用毛笔写着十几个名字,大部分是三个字的中文名,但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音译的外国名字。名单的顶部,写着三个字——“联络人”。
这应该是守夜人在江州地区的联络人名单!虽然这份名单可能早已过时,上面的名字大多已经作古,但它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历史物证,证明了守夜人组织在江州的长期存在和活动。
刘衍小心翼翼地将这本手册和那份名单收好,又将那把长剑重新用油布包裹起来。这把剑,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能派上用场。
他和阿木又在密室里仔细搜索了一番,找到了更多的旧档案、信件和一些看起来像是实验设备的仪器残骸。在一个锁着的铁皮柜子里,阿木用撬棍强行撬开后,发现了几本用暗语写成的、厚厚的账册,以及一些绘制在绢帛上的、极其精细的星图和地理图。
那些星图,刘衍只看了一眼,就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。因为它们描绘的,正是紫微垣区域的星象,并且在东北角,用朱砂重点标注了一颗暗星——正是“隐曜”的位置!而这些星图的绘制风格,与他收到的那封“隐曜”邮件中的PDF附件,几乎一模一样!
“这些星图……和那份邮件,是同源的!”刘衍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这间密室的主人,或者说这个组织,一定和李淳风、和‘隐曜’的预言,有着直接的联系!”
阿木也意识到了这些发现的重要性,他面色凝重地说:“这里的东西,价值不可估量。如果泄露出去,恐怕会引来‘那边’不惜代价的争夺。我们必须尽快将它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,开始挑选最有价值的物品——那本守夜人手册、联络人名单、几本关键的星图和账册,以及那把长剑——用油布和塑料布仔细包裹好,塞进阿木带来的那个大号帆布工具包里。至于其他体积较大或暂时无法搬运的物品,他们只能尽量恢复原状,将铁门重新掩上,并用散落的碎石和杂物进行了简单的伪装,希望能在短时间内不被发现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这次的发现,无疑为他们破解围绕“隐曜”和“那边”的谜团,提供了极其关键的第一手资料。
他们沿着来时的隧道,跌跌撞撞地返回。当重新呼吸到地面上虽然浑浊但带着温度的空气时,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天已经彻底黑了,树林里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,透过枝叶的缝隙,投下几点微弱的光斑。
两人不敢久留,迅速离开了小树林,沿着来时的路线,返回了阿木在废弃厂区的那个窝棚。
回到窝棚,拉上帆布帘子,点亮那盏小LED灯,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他们将带回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干净的地面上,围坐在一起,目光都落在了那几本刚刚出土的、尘封了数十年的古老记录上。
这些记录,会告诉他们什么?是揭开谜团的钥匙,还是将他们引向更深的迷雾?
刘衍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了那本守夜人手册,翻到了记载着“联络人”名单的那一页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上。
那个名字,用的是繁体字,笔画清晰,力透纸背:
陳遠之
陈远之。
刘衍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起老陈那张布满皱纹、却眼神清澈的脸。
老陈,也姓陈。
这个“陈远之”,和老陈,会是同一个人吗?还是仅仅只是同姓的巧合?
他抬起头,看向阿木。阿木也正盯着那个名字,眉头紧锁,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。
“看来,”刘衍缓缓说道,声音在寂静的窝棚里显得有些干涩,“我们有必要,再去找一趟老陈师傅了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。远处城市的光污染,将天空映成一片浑浊的暗橙。而在那片光污染之上,在人类视线无法触及的深空,参宿四的光芒,依旧在坚定不移地,穿越着无尽的虚空。
它带来的,究竟是毁灭,还是新生?
抑或,只是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秘密的,冰山一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