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十环!震惊教官。
第14章 十环!震惊教官。 (第2/2页)蒋先云看了他一眼,没笑。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:“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的。”
楚云飞也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射击训练在第二周开始。
射击场在岛南边的一块空地上,靶子设在距离一百米处,每人五发子弹。用的是汉阳造,老掉牙的型号,后坐力大得要命,准头也不太靠谱。
负责射击训练的教官姓王,是黄埔军校从军队里调来的老兵,打了一辈子仗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,看着就吓人。
“射击要领,据枪要稳,瞄准要准,击发要轻。三点一线,呼吸配合。”王教官站在队伍前面,声音沙哑,
“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!”
“那就打。从第一排开始。”
第一排的人趴下,据枪,瞄准,击发。枪声响了,报靶员举着旗子报靶——二十三环、十八环、三十一环……成绩参差不齐。
轮到第二排的时候,蒋先云趴下,动作很标准。他据枪很稳,瞄准的时间不长不短。五声枪响过后,报靶员喊了一声:“四十一环!”
王教官点了点头,在成绩单上记了一笔。
第三排,陈庚。四十三环。
陈庚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冲楚云飞挑了挑眉毛,那意思很明显——看哥牛不牛。
楚云飞没理他。
轮到他趴下的时候,他深吸一口气,把枪托抵紧肩窝,脸颊贴在枪托上,右眼通过准星瞄准靶心。
汉阳造的准星不太好用,但他很快就适应了。
第一发,击发。枪响了,后坐力顶在肩膀上,他的身体纹丝不动。
报靶员举旗:“十环!”
操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王教官放下望远镜,没说话,继续看。
第二发,击发。报靶员举旗:“十环!”
第三发,十环。
第四发,十环。
第五发,楚云飞闭了一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扣动了扳机。枪声过后,报靶员举旗:“十环!”
五发,五十环。满环。
操场上彻底安静了。连王教官都放下了望远镜,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陈庚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
“我操,五发满环?你打的这是靶子还是打的我脸?”
旁边有人小声说:“这枪是汉阳造啊,能打满环?”
“是不是靶子放错了?放的近了吧?”
“人家数学是满分,你以为闹着玩的?他肯定子弹路径都算好了的。”
蒋先云站在队列里,看着楚云飞,眼神里有惊讶,也有欣赏。
王教官走到楚云飞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了一句:
“你以前打过枪?”
楚云飞想了想,说了一句不是实话的实话:“在家偶尔打过猎。”
王教官看了他一眼,显然不太信,但没再追问。在成绩单上写了一个数字,转身走了。
楚云飞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陈赓凑过来,一脸狐疑地盯着他:“你在家打什么猎?打老虎?”
“打兔子。”
“打兔子能打满环?”
“兔子跑得快,不打满环打不着。”
陈庚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他叹了口气:“行,算你厉害。”
蒋先云站在旁边,没有过来,但楚云飞注意到他在看自己。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,蒋先云微微点了点头。
楚云飞也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话,但有些意思已经在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,陈庚往床上一躺,忽然说了一句:
“云飞,你要是哪天不想在黄埔待了,来我们湖南老家当猎户吧。就你这枪法,打猎肯定饿不死。”
楚云飞坐在上铺,把枪拆开擦拭,随口回了句:“你先把你那被子叠好了再说吧。”
陈庚“啧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不说话了。
蒋先云在下铺看书,听到这段对话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宿舍安静下来之后,楚云飞躺在床铺上,望着头顶的房梁发呆。
黄埔军校的训练对他来说不算难,他前世在国防科大学的很多东西都用得上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突出。
数学考一百,是他没忍住。
射击打满环,是他又没忍住。
这样下去,迟早会有人起疑心。
但转念一想,疑心就疑心吧。反正他是楚云飞,山西太原楚家大少爷,这个身份经得起查。
至于为什么一个山西大地主的儿子会数学、会打枪、会叠豆腐块,谁规定大地主的儿子就不能会这些了?
蒋先云在下铺翻了个身,忽然说了一句:“楚云飞,你睡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你今天射击打满环,我看了。”
楚云飞没说话。
“我在湖南的时候也打过枪,”蒋先云说,“但从来没有打满环过。”
楚云飞想了想,说了一句:
“你有你的长处,我有我的长处。咱们各有各的路。”
蒋先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楚云飞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的虫鸣声。珠江的水声隐隐约约,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老歌。
他想起了李云龙。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到哪了,有没有找到起义队伍。
楚云飞给他留的那把勃朗宁,但愿那小子用不上。
他又想起了李云凤。也不知道怀上了没有。
要是怀上了,他楚云飞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。
楚云飞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甩掉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黄埔岛上。
宿舍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而他的黄埔一期的生涯,已经过完了十二分之一。
(一期大概是半年,以半个月为时间,写主角发生的事情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