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洗礼

第5章 洗礼 (第2/2页)

“回禀瞍祖，今年洗礼的孩子共计二十七人，俱已到齐！”
　　
　　族长杨成恭敬回话，小心翼翼搀扶着瞍祖，缓步来到洗礼池旁。
　　
　　这尊洗礼池由整块上乘青玉凿琢而成，其内早已注入半池清冽山泉水，浸泡着各种珍稀草药，氤氲着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　　
　　“如此那便开始吧！”
　　
　　话音甫落，瞍祖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瓶，瓶身朴素寻常，仅有指许长短。初看是毫无异状，可在瓶盖拔开的刹那，凛冽磅礴的寒气骤然喷涌而出，席卷整座宗祠，让人如坠冰窖、冷颤连连！
　　
　　但见瓶口微微倾斜，数滴乳白色的地阴乳落入池中，丝丝缕缕悄然蔓延，渐渐晕开一层乳白霜华，升腾起凛冽寒气。
　　
　　“洗礼事宜不必多说，心疼也好、不忍也罢，只要瞍祖不曾示意，任何人不得阻碍洗礼的进程！”杨成厉声告诫族内众人，随后继续道：“按照惯例，从大到小依次进入洗礼池！”
　　
　　紧接着，年纪最大的杨晨便被赤身裸体地带了出来。结果他小脚刚一触碰池水，便是猛地惊恐缩回，死死抱住父亲的腿腕哭喊，却被其父杨远山抬脚甩了进去。
　　
　　刹那间，刺骨的淬体液包裹其身，冻得杨晨小脸青白交加，四肢慌乱地扑腾，拼命地想要扒着池沿上岸，直到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，看得其余孩童心头惶惶、面露怯意。
　　
　　“可以了！”
　　
　　瞍祖沉声开口，池内已然浑身僵硬、虚脱无力的杨晨，立刻被人一把捞了上来。
　　
　　“杨晨，七十息！下一个！”
　　
　　“杨战，五十五息！”
　　
　　“杨哲，百息！”
　　
　　........
　　
　　临近中午时分，才轮到年纪最小的杨昭。此前二十六人之中，撑得最久者，足有一百五十息，最弱之人仅能持续四十息，差距明显！
　　
　　“入了洗礼池，能多撑一刻便多撑一刻，对肉身淬养大有裨益。”
　　
　　杨峰轻声叮嘱着杨昭，全然不担心幼小的他听不懂这些。
　　
　　“嗯！”
　　
　　杨昭郑重应下，随后赤身登上洗礼池，稚嫩小手紧紧捂住私处，一副羞怯的模样，引得族人纷纷打趣于他。如此更让杨昭满面羞赧、窘迫难当，不等旁人催促，便直接跃入冰冷刺骨的洗礼池。
　　
　　刺骨寒意透体而入，冻得杨昭浑身不住打颤，就连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而艰难。同时这股寒气又让杨昭浑身精血凝练，才是地阴乳淬体之效的真正所在。
　　
　　“好东西！”
　　
　　杨昭心中狂喜，当即借着雾气与药液的掩护，暗自演练形引之法中的招式动作。体内寒气随之而动，流转于四肢百骸，游走在筋骨血肉之间。
　　
　　渐渐地，杨昭的动作越来越快，搅得池中药液不断翻涌。但在旁人眼中，杨昭此刻更像是在挣扎，与前面那些孩童别无二致。
　　
　　五十息…一百息…两百息…三百息…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杨昭已然撑过了四百息之久，就连池中药液都是重新变得澄澈清明。如此成绩，不但远超前面那些孩童，放眼过往亦无匹敌者。
　　
　　“不错，不错！”
　　
　　瞍祖连声赞叹，随即再度开启玉瓶。地阴乳倾入池中的刹那，药液重新化作乳白之色，冷雾再次翻卷升腾，杨昭亦是重新变得‘挣扎’起来。
　　
　　“这样不会出问题吧？”
　　
　　李婉深知地阴乳的极寒有多恐怖，若非其中药草的中和以及水的稀释，这些孩子就连一息都撑不过。如今洗礼已经进行了半日光景，这些药草的药力早已所剩无几，怎能不担心？
　　
　　“放心，瞍祖他心里有数！”
　　
　　杨峰深知妻子担忧何来，可宗族洗礼自有规矩，瞍祖若不发话，任何人都不得打断洗礼进程，他也只能静观以待。且他相信，杨昭若是撑不住，定会出声呼救，眼下既然没有，只能说他尚可承受。
　　
　　接下来，那道小小身影在洗礼池中不断地‘挣扎’，洗礼池一次次的复归澄澈，直到瞍祖手中那枚玉瓶空空如也，这场洗礼才算正式结束。
　　
　　所有人都没有想到，这场洗礼会因杨昭延宕了一个多时辰，更没想到他一个人会将多年积存的地阴乳消耗殆尽，但却无人在意这些。因为杨昭的实力越强，越是能够庇护杨家寨一方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