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观影5
第94章 观影5 (第1/2页)暖阁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清梧立在原地,指尖攥得指节泛白,良久才缓缓松开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垂落的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与错愕.
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以往的平静,听不出半分波澜,只有泛红的鼻尖和眸底压不住的水雾,泄露出方才那一瞬的失态。
“此事干系太大,臣妹一时难以决断,请皇上容我细细思量。”
弘历没再逼她,顺势应下,安排她在养心殿偏殿暂歇,转身便出了暖阁。
【公主好美,舔屏舔屏。】
【新人报道,这不是皇后吗,为什么说是公主?】
【新人宝宝我来给你解答,现在咱们皇后现在还是公主呢,还没到皇后的剧情呢。】
【明白了,明白了。】
镜头跟着那道明黄背影一路往外。
人前他是沉稳持重、胸有丘壑的少年帝王,步幅规整,腰背挺拔,一身威仪撑得起整座大清朝堂。
可刚转过廊角,确认四下无人的刹那,那身硬撑的铠甲轰然碎裂。
他脚步猛地仓促起来,脊背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,抬手重重按在发胀的眉心,肩头微微垮下去,满身的疲惫、挣扎与茫然再也藏不住。
不过数息功夫,他又硬生生把所有软处压了回去,重新挺直脊梁,大步融进沉沉夜色里,把帝王的重担重新扛回肩上。
九阿哥看着那道没入夜色的孤寂背影,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,难得地沉默了许久。
【有点心疼皇上了怎么办?】
【你一个月入三千的心疼大清的皇帝???】
【楼上说话有些太扎心了,心疼一下都不行吗?】
看到弹幕有些偏移,解说员赶紧唤回众人的注意力:
“咱们看剧情哈,大家和谐共处。”
天幕光影流转,夜色渐深,剧情再掀波澜。
养心殿偏殿,高无庸现身,向清梧禀报了一桩桩更为惊悚的隐秘。
那些藏在盛世表象下的灭口棋局,被层层剥开——
先帝心腹夏刈莫名暴毙,死因遮遮掩掩,至今成谜;
粘杆处布在宫里的所有眼线,一夜之间全数失联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;
跟着先帝大半辈子的苏培盛与槿汐,更是毫无征兆地被双双遣送出宫,下落不明。
所有变故,不偏不倚全卡在先帝崩逝的前后几天!
桩桩件件环环相扣,布局密得像一张网,干净得太过反常,反倒处处都是欲盖弥彰的破绽!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
九阿哥只觉后背发凉,低声道,“越是滴水不漏,越能证明是早有预谋的灭口布局。”
八阿哥没接话,目光死死锁在光幕里的清梧身上。
直面这一连串毛骨悚然的秘辛,少女脸上竟没有半分慌乱。
她垂着眼飞速梳理前因后果,不过片刻便抬眸,问出一句极度冷静的话:
“谙达的皇后,如今被囚在何处?”
下一瞬,满目荒凉的景仁宫撞进所有人眼底。
曾是执掌六宫的中宫正殿,如今枯枝落满庭院,青苔爬满阶石,门窗蒙着厚厚的尘灰,死寂得像一座荒坟。
废后宜修临窗枯坐,鬓边已经泛了白,身上衣裳洗得发旧,早没了当年母仪天下的凤仪锋芒,只剩一身化不开的落寞潦倒。
殿内老臣见状,都暗自摇头唏嘘。
堂堂一代皇后,一朝落败,便被囚在这冷宫里耗了数年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晚景竟凄凉至此。
九阿哥下意识扫了眼身侧始终沉默的胤禛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天幕里,清梧只身踏进这破败殿宇,开门见山,只为求证先帝驾崩的真相。
宜修早已心如死灰,起初只一味敷衍,半句话都不肯多提,显然是不愿再沾半分后宫朝堂的是非。
可当清梧淡淡开口,说新帝有意追封早夭的弘辉为安亲王,为其过继子嗣、延续香火时
——“啪嗒!”
宜修手里的狼毫笔骤然脱手,重重砸在宣纸上,浓墨瞬间晕开,染花了满页经文,也彻底崩断了她压了数年的心弦。
这一幕落在乾清宫,阶下的胤禛,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弘辉。
这两个字,是他埋在心底四年的刺,碰都碰不得。
四年光阴流转,朝堂风雨、府中琐事缠身,他早已将这份丧子之痛死死压在心底,从不外露半分。
可此刻被天幕骤然揭开,那尘封已久的悲痛瞬间翻涌而上,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肺。
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是他曾经寄予全部厚望、最正统的承袭之人。
小小年纪早早夭折,空留他与福晋半生遗憾。
没想到连异世的弘辉,也没能逃过早夭的命数。
望着天幕里近乎崩溃的宜修,他眼底掠过极深的复杂与酸涩,指尖却攥得更紧,半分情绪不肯泄出来。
十三阿哥胤祥站在他身侧,将他微僵的身形、攥紧衣料的指尖尽收眼底,心猛地一沉。
他微微侧过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安抚,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,生怕四哥在满朝文武面前失了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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