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章 “渡”
第 2章 “渡” (第1/2页)参执事面色骤变,却并未慌乱。
他左手松开红皮葫芦,右手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,背后长剑铮然出鞘。
剑光如匹练般自他肩后升起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入他掌心。
剑柄入手的瞬间,他手腕一翻,长剑裹挟着一道凛冽寒光,朝脚下的焦黑身影横扫而去。
然而焦尸像是没有骨头一般,腰身诡异一扭,整个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。
犹如一条蛇似的瞬间退开三尺,堪堪避过剑锋。
那攥着他脚踝的手也随之松开,只留下五个焦黑的指印,深深烙在皮肉之上。
参执事来不及收剑,那焦尸便已蹬踏青石,借势弹起。
他以一种完全不似人形的姿态,身体猛然绷直,随即又如毒蛇出击般暴射而来。
参执事瞳孔骤缩,举剑欲挡。
却见那焦尸身体前倾,右臂伸直,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刺剑动作。
参执事心中闪过一念:手中无剑,刺什么?
这个念头还没落地,他便听见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。
噗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正中,衣衫上绽开了一个小洞。
洞口的布料边缘整齐得不像话,没有血涌出来。
或者说,还没来得及涌出来。
他下意识想要抬剑,却发现自己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不是力气不够,而是骨头没了。
那一剑贯穿他胸口的瞬间,某种无形的力量便沿着剑势侵入他全身骨骼,像是在一瞬间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支撑。
他的脊椎、肋骨、四肢的骨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皮肉里生生拽了出去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参执事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然后他就像一个被抽空了支架的皮偶,软塌塌地瘫了下去。
玄黄道袍空荡荡地堆在地上,里面裹着一具没有骨架的躯壳,像是只在日光下暴晒了太久的虫蜕。
红皮葫芦从他松开的手中滚落,骨碌碌停在那摊衣袍旁边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年轻人站在原地,嘴巴还微微张着,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好奇切换成惊恐。
他看见参执事的身体塌下去,看见那焦黑的身影闪电般转过身来。
焦尸的面孔朝向了他。
两点红光照过来,没有温度,像深夜里两盏死寂的灯。
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,下意识要拔腰间那柄刚得的长剑。
手刚搭上剑柄,一颗头颅便飞了起来。
无头的身体站了一瞬,颈腔喷出一蓬暗色的血,随即轰然倒地。
焦黑的身影收回手臂。
浑身残留的焦皮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开始龟裂剥落,一片一片掉下来,露出下方赤红的血肉。
那血肉像是刚从烈火中取出的铁坯,滚烫又湿润,透着不正常的鲜活。
他在年轻人的尸身旁站了片刻,然后弯下腰,将那具瘫软在地且已经辨不出人形的参执事提了起来。
他从空荡荡的道袍里翻出那只翡翠葫芦,拿在手里看了看,确认无误后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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