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5章 安全潮里教明白
第一卷 第55章 安全潮里教明白 (第2/2页)“这个,不许冒活价。”
李二牛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以前一篓子倒下去,好蟹带死蟹一起挨刀。”
话糙。
但准。
几户散户互相看了看。
他们以前总怪周老三压价。
可自家篓里混成那样,确实给了别人一口价压死的由头。
陈浪把木牌挂到盆边。
硬壳活蟹。
普通活蟹。
软壳残蟹。
死坏拒收。
“档分清,钱才分得清。”
王根生照着分。
李小满提水。
林顺子铺湿草。
浅盆、木牌、草绳,和陈家院里的规矩一模一样。
几个散户看着看着,开始主动翻自家小篓。
“我这只软壳。”
“这只断腿,别放那边。”
“死的拿出来,别臭了整盆。”
周二壮没说话,却也把自己篓底翻了一遍。
再往前,是一片石边螺带。
陈浪没让人乱翻。
他先把石头轻轻抬起一边,露出底下贴着的花螺。
壳齐。
肉紧。
又在阴水边摸出两只野鲍。
人群里立刻响起吸气声。
“鲍鱼!”
“这值钱!”
有人伸手就要拿。
陈浪把他的手挡开。
“别捏肉边。”
他把野鲍贴进浅水盆阴处。
“鲍鱼单放。”
“别跟花螺挤。”
又把花螺放进另一只浅盆,底下只铺薄薄一层湿草。
“花螺不压厚。”
“破壳螺另放。”
“篓子深,草又厚,半路就会发热。”
陈浪又指向蛏子盆。
“蛏子先清水吐泥。”
“盆边写时辰。”
“吐不净的,明天不挂净货价。”
郭庆喜立刻在木牌背面写下时辰。
净蛏吐泥。
带泥另算。
陈小豆小声道:“我上回就是这么闷白的。”
陈浪点头。
“摸到货,是第一步。”
“送到院里还活、还整、还干净,价才上得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没人接嘴。
海风吹过浅盆。
几只硬壳蟹还在扒拉木沿。
肥蛏在清水里吐泥。
花螺壳面干净,两只野鲍贴着盆底。
回程前,陈浪退到一边。
“你们自己分。”
周二壮把硬壳蟹挑出来。
陈小豆把带泥蛏和净蛏分开。
一个年轻后生把破壳花螺丢进降档盆,丢完还看了陈浪一眼。
陈浪点头。
郭庆喜拿木板,现场估价。
“若整篓混装,按普通杂货算。”
他报了一个数。
几个散户脸上没多少波动。
这个价,他们熟。
周老三以前就这么给。
郭庆喜又看分档盆。
“硬壳蟹单价。”
“肥蛏净货价。”
“花螺完好价。”
“两只野鲍单算。”
算盘珠子一拨。
第二个数报出来。
几个散户脸色全变了。
“多了十二块三?”
“这还不是大潮!”
“没下深礁,也能多这么多?”
李二牛咂嘴。
“以前不是摸不着钱,是自己把价混没了。”
这次没人怼他。
周二壮看着那两只硬壳蟹,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以前……是真糊涂。”
陈浪收起木板。
“现在不晚。”
“以后交货,按这个来。”
“谁想混死货占便宜,陈家院不收。”
“谁把好货分清养好,好货就卖好价。”
众人提着盆回村。
走到村口时,周小虎还在。
他看见那些浅盆,脸色不太好。
“摸这么点,也值得兴师动众?”
陈小豆抱着盆,第一次接了话。
“不多。”
“但比混篓多卖钱。”
周二壮也闷声道:“安全滩摸的,没踩险礁。”
周小虎扫他一眼。
“周二壮,你也跟陈浪混?”
周二壮脖子缩了缩。
可手里的盆没放下。
陈浪从他身边走过。
“记。”
郭庆喜低头。
“回村口,周小虎言语威胁散户。”
周小虎咬牙。
“你除了记账还会啥?”
陈浪停下,看他。
“会让沙湾村的好货卖出好价。”
周小虎脸彻底黑了。
陈家院里,没去的人早围了上来。
“真下滩了?”
“摸到啥?”
“这蟹咋分两盆?”
陈小豆先开口。
“别混。”
他把自己的蛏子端出来。
“这个净货,这个带泥。”
“价不一样。”
另一个后生也道:“硬壳蟹和软壳蟹真不一个价,摸着就知道。”
“花螺不能闷深篓,会发热。”
“野鲍得浅水阴着。”
“蛏子还得清水吐泥,时辰要写上。”
院里议论声一层接一层。
苏晚晴接过示范页,快速看了一遍。
她提笔,把几条补进章程。
安全潮示范。
硬软壳分辨。
蛏螺分档。
清水吐泥时辰。
浅盆保活。
破壳降档。
死坏拒收。
郭庆喜把今日所得并入明日货账。
陈浪没有多说。
他把几只盆摆到院中。
“明日东区十二号,就卖这批示范货。”
“让镇上的客人也看看,沙湾村不是只有糊涂篓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几户散户腰背都直了些。
他们的货,要进明摊。
还要明档卖。
傍晚时分。
收鱼点后屋。
周小虎把事情说完,屋里半天没人说话。
周老三坐在桌后,手指按着茶碗。
“他带人下滩教货?”
“是。”
“还教分档保活?”
“是。”
茶碗被慢慢推到桌角。
周老三抬眼。
“那就不能只卡收货了。”
周小虎一愣。
周老三声音沉下去。
“明天东区十二号,会有人去买那批示范货。”
“也会有人,当场说吃出了沙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