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矿镐对元婴凭何相争
第95章 矿镐对元婴凭何相争 (第2/2页)他只是坐在破矿石筐上,等着听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苏意在西行路上的矿场见过这种人——懂矿,懂人,不好糊弄。
“引线连着云海深处一座石殿。
石殿里有一根魂晶钉——三千年前矿局本部钉进去的。
钉子拔了,整条云海矿脉会连锁崩塌。
包括金鼎宗现在挖的这条脉。”
魏东来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瞬。
他把手里的魂晶碎片放在桌上,碎片磕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。
“接着说。
我爹只知道这条脉底下有古矿局的宝贝,没人跟他说宝贝连着炸药。”
苏意把黑石殿的结构简要说了。
魂晶钉钉着矿神的左臂,钉子尾端连着引线,引线穿过三十里矿脉末梢,末端恰好嵌在金鼎宗矿坑掘进面正前方不到三丈的魂晶母石里。
开采就会挖穿,挖穿引线就断,引线断矿脉就炸。
不是一座矿坑炸——是整片云海所有矿脉同时炸。
魏东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块魂晶碎片,手指在桌面上一敲一敲,节奏和他之前在矿坑里摸矿脉纹理时一样——在算。
他在算苏意说的这些话的可信度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矿尘。
“这事我得跟我爹说。”
他走到棚门口,推开那扇关不严的废矿渣门板。
外面的灵灯光照进来,映在他脸上,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不止一倍。
“但我爹这个人——他只信两样东西。
灵石,和实力。
你拿情报去说服他,他会觉得你在威胁他。
你拿实力去说服他,他才会跟你谈条件。”
他回头看了苏意一眼。
“你有把握压得住他?”
苏意没有回答。
他把搁在墙边的矿镐捡起来,掂了掂分量。
“试试。”
魏东来带苏意连夜上金鼎宗正殿。
正殿建在金辉石浮山最高处,殿前的台阶从山脚一直铺到殿门口,每一级台阶都用整块金辉石打磨而成。
殿门高三丈,门板上刻着两条盘龙,龙眼嵌着拳头大的灵石,灵光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
两条盘龙的姿态不是守护——是压制,龙爪下各按着一柄断裂的矿镐。
苏意跟着魏东来跨过殿门。
脚刚踩上殿内的金辉石地砖,一股元婴中期的灵压从主位方向轰然压下。
不是魏金峰刻意出手——是他本身就坐在那里,体内的灵力自溢,殿内的空气自动变成了他的领域。
灵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空气变稠,地砖发亮,苏意每一步迈出去都像踩进了一池胶水。
魏金峰坐在主位上。
身形魁梧,肩宽背厚,颧骨很高,国字脸,蓄着短须。
双手搁在椅子扶手上,十根手指上戴着八枚灵石戒指,每一枚戒指都是不同颜色的高品灵石。
他没有抬眼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就是悬天阁派来的矿奴?”
苏意站定。
元婴中期的灵压对他本身不起作用——他没有灵力,灵压是压灵力修士的。
但他背上那件借来的旧矿奴服承受不住这种压力,布料被压得簌簌作响,肩上的补丁针脚开始崩线。
他把矿镐往地上一顿,镐柄磕在金辉石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不是悬天阁的人。”
魏金峰的右眼睁开了一条缝。
“本座倒要看看——一个矿奴,拿什么让本座放弃整条矿脉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椅子上缓缓站直。
魏东来要开口说引线和石殿的事,被他挥出的掌风轻轻拨到了一边。
他一步步走下主位台阶,每一步都让脚下的金辉石地砖上绽开一圈细密的裂纹,八枚灵石戒指同时亮起不同颜色的灵光,像八个正在蓄力的不同属性法术同时锁定同一个目标。
苏意没有退。
他把矿镐从地上拔起来,握在手里。
没有摆拳架,没有拉弓步,只是握着矿镐。
和他在青石矿上握着同一把豁口铁锤的姿势一模一样——不是去打人,是去讲理。
但工具先扛好。
讲不通的时候,工具就是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