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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地基下埋陶俑,带咒文

第262章 地基下埋陶俑,带咒文 (第1/2页)

林墨在前厅坐立不安,手中茶盏早已凉透。他能隐约听到后院传来的嘈杂人声、急促脚步声,以及陆炳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喝令。整个武定侯府,因为那个从池塘边挖出的陶俑,瞬间从诡异的平静陷入了沸腾的紧张。
  
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赵管事匆匆而来,额头见汗,对林墨拱手道:“林大人,侯爷正在花厅,请您过去说话。”
  
  林墨起身,整了整官袍,随赵管事前往花厅。花厅内,陆炳坐在上首,面沉似水,手指一下下叩着紫檀木的椅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下首站着几个管事模样的人,皆垂手肃立,大气不敢出。厅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  
  见林墨进来,陆炳挥了挥手,让那几个管事退下。花厅内只剩下陆炳、林墨和侍立一旁的赵管事。
  
  “林大人,坐。”陆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  
  林墨依言在下首坐了半个身子,静候下文。
  
  陆炳从身旁的茶几上拿起那个用红布包着的陶俑——此时已被简单擦拭过,露出了灰褐色的粗糙原貌,只是表面的符文和背后的刻字依旧清晰。他将陶俑放在桌上,推向林墨方向。
  
  “林大人,此物,你如何看?”陆炳盯着林墨,目光锐利如刀,“除了厌胜镇物,可还能看出别的什么?比如,这陶俑的来历,这符文的出处,这刻字的手法?”
  
  林墨知道,这是考较,也是试探。陆炳需要确认,他林墨是否真的通晓此道,还是仅仅运气好蒙对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到桌前,再次仔细审视那个陶俑。
  
  陶俑约半尺高,中空,胎体粗糙,呈灰褐色,显然是就地取材的普通黏土烧制,火候不高,质地疏松。造型是简单的跪姿人形,但头部五官仅是粗略刻画,模糊不清,透着一股子邪异的呆板。双手在胸前合抱,似乎原本捧着什么东西,但此刻空空如也。
  
  林墨用手指虚点着陶俑身上的纹路:“侯爷请看,这些符文,并非道门正统符箓,亦非佛家梵文。笔画扭曲诡异,衔接生硬,似是模仿某些民间厌胜古籍中的‘镇宅符’、‘惊魂咒’,但画法拙劣,多有错漏。下官在钦天监旧档中见过类似的残缺记载,此类符文,多用于诅咒家宅不宁,惊扰主家心神。”
  
  他又将陶俑轻轻翻转,露出背部的刻字:“这刻字,用的是寻常铁器,用力不均,字迹歪斜,绝非熟练工匠所为。戊辰年甲子月丙寅日,正是贵府动工之日。‘镇此方,主家宅不宁,惊惧缠身,财物耗散,子嗣艰难。’这二十字诅咒,恶毒直接,意在长久损害贵府气运。下官推测,埋此镇物者,并非精于此道的高人,更像是对厌胜之术一知半解,或仓促行事之人。其目的,也非立刻致命,而是如慢性毒药,慢慢侵蚀,让贵府在不知不觉中衰败。”
  
  陆炳听着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林墨的分析,条理清晰,与那陶俑的粗陋、诅咒的直接相互印证,也符合他行伍出身的判断——这更像是某种阴险但不算太高明的陷害,而非真正的玄门高手所为。
  
  “如此说来,埋此物者,很可能就是参与建宅的工匠,或是能轻易接触到动工现场之人?”陆炳缓缓道。
  
  “侯爷明鉴。”林墨道,“能在动工当日,准确将此物埋于选定的池塘位置,且不引人注意,此人必是熟知工程进度、能自由出入工地者。且其对贵府怀有深怨,才会行此阴毒之事。”
  
  陆炳冷哼一声,眼中厉色一闪:“本侯也如此想。赵全!”
  
  “奴才在!”
  
  “人可都带到了?”
  
  “回侯爷,当初负责池塘挖掘的工匠三名,工头一名,均已带到,正在前院偏厅候着。这是所有参与建宅的工匠、力夫名单,共计一百二十七人,连同其籍贯、担保人,皆已列明。”赵管事躬身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  
  陆炳接过名册,快速翻看,一边对林墨道:“林大人,此事既由你勘破,便请随本侯一同审问,或许能看出些端倪。赵全,去,将那四人带过来。另外,将管工料的刘管事,还有负责监工的陆安,也给本侯叫来!”
  
  “是!”
  
  很快,三名战战兢兢的工匠和一名面色发白的工头被带了进来,跪倒在地。随后,一个身材微胖、穿着绸衫的管工料刘管事,和一个精干的中年汉子——监工陆安,也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。
  
  陆炳没有立刻发问,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过跪着的四人,又看了看刘管事和陆安,那目光中的威压,让几人头垂得更低,冷汗涔涔。
  
  “侯爷饶命!侯爷饶命啊!”那工头最先承受不住,磕头如捣蒜,“小的对侯爷忠心耿耿,绝不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!”
  
  “闭嘴!”陆炳一声低喝,工头顿时噤声,浑身发抖。
  
  陆炳将桌上的陶俑往前一推,冷声道:“抬起头,看看此物!可曾见过?”
  
  四人颤抖着抬起头,看向那灰扑扑的陶俑,脸上皆是茫然和恐惧,纷纷摇头:“没、没见过……”
  
  “此物,是在你们开挖的池塘东北角,地下三尺处挖出来的!”陆炳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雷霆之怒,“上面刻着动工之日的日期,还有诅咒本侯家宅不宁的恶毒字句!说!是谁埋的?!”
  
  “侯爷明鉴!小的们冤枉啊!”三名工匠和工头连连磕头,指天发誓绝不知情。
  
  “动工那日,你们谁在池塘附近?”陆炳逼问。
  
  工头哆嗦着回答:“回、回侯爷,动工那日,仪式过后,是小的带着他们三个,还有另外五个力夫,开始清理池塘那片洼地。当时人不少,来来往往的,除了我们,还有搬运材料的,看热闹的……具体谁靠近过哪里,时间久了,小的实在记不清了啊!”
  
  刘管事也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侯爷,工料进出,皆有记录。黏土、砖石、木料,俱是采买而来,账目清晰。这陶俑粗糙,似是普通河泥烧制,并非采买的材料,定是有人私自携带进来。”
  
  监工陆安也道:“侯爷,动工当日,场面杂乱,小人虽尽力监督,但难免有疏漏。若有人趁乱将这小物件埋入土中,确实不易察觉。是小人失职,请侯爷责罚!”
  
  陆炳脸色铁青,显然对这结果并不满意。他看向林墨:“林大人,依你之见?”
  
  林墨一直在观察这几人。三名工匠和工头,恐惧是真实的,不似作伪。刘管事和陆安,虽然紧张,但应对也算有条理。他沉吟片刻,道:“侯爷,下官有一问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  
  “但问无妨。”
  
  “敢问侯爷,当初选定此处建宅,购置此地时,可有原主?此地原先可有何建筑,或是坟茔、古井之类?”林墨问道。他怀疑,这厌胜之物,可能不仅与建宅工匠有关,或许还与这块地皮的原主,或与侯府有旧怨之人有关。
  
  陆炳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看向赵管事。赵管事连忙躬身道:“回侯爷,回林大人,这块地皮原是城中一富商所有,因其生意败落,急于脱手,才被侯府买下。此地原是一片荒废的果园,并无建筑,更无坟茔古井。那富商早已携家眷离京,不知去向。至于旧怨……”赵管事迟疑了一下,“侯爷行事光明磊落,在朝在野,或有政见不合者,但若说深仇大恨,以至于用此阴毒手段,小人一时也想不出。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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