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吴嘉纪
第84章 吴嘉纪 (第1/2页)站在只剩半扇焦黑大门的自家宅院前,田仰一个没站稳,差点一屁股坐倒。
原先藏在墙後的门房,见田仰来了,这才扑过来,就抱着他的腰大哭起来。
刘泽清还能保持镇定,只是喝骂道:“畜生,哭甚麽,赶紧把原委说一遍。”
见那门房还哭,此时的田仰也是怒从心头起,便是张开五指连扇了七八个巴掌才让门房止了哭泣。
捂着红肿的脸,门房这才将事情一一道来。
差不多午後,他看到大堆漕军朝府上来,以为他们又来要饷,就去叫了总督标营的家丁,准备镇压。
结果家丁出了门,就被一个矮胖汉子拿鸟铳惊了马,後又被一白面小将使弓箭连射。
一问才知道,来替漕军要饷的居然是太子!
家丁们见是太子,不敢还击,更不敢像之前那样骑马践踏,只好携带着他田仰的家眷小妾等从後门溜了。
“我原先合了大门不让进,只说您不在,太子爷不信,找来柴火把门点了,我怕火势蔓延,只好开了门……”
不等那门房说完,田仰便耐不住地提起行衣袍子的下摆,大跨步地朝着府内冲去。
他从左边的厢房到右边厢房,在前後好几进花园、书屋、院子转了好几圈。
钱箱没了,字画没了,盆景没了,甚至连书房的雕花窗子都被卸下来拿走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花坛上,讲不出话来。
一时间,田仰两股战战,头晕目眩,直愣愣望着印着脚印的白墙。
没了,全没了……家里就只剩承重墙了。
正所谓狡兔三窟,田仰捞的银子大多分布在城外的三个别院内,还有一部分早早运回了老家。
但他府内库银现银大小也有上万两,被朱慈烺全数抢走不算,就连古董字画花瓶盆景都一并捞走了。
你是太子啊,还是马匪啊?!
要说饷银,那上万两白银安抚这群老漕军绰绰有余了,真当他们在盖房子之外没干过私活呢?
这群滞留在淮安的漕军与难民,在河下那边,老漕军们都把短工价格打到二分银了!
此时的门房还追入了府内:“不说古董字画,就连桌椅板凳,还有马厩里的马与马车,还有轿子,还有米缸里的粮食,全部都被太子装车拉走了……”
经这门房一说,田仰差点晕倒过去:“你就这麽看着他们抢?”
门房委屈道:“他们人多势众,我拦不住啊爷……诶,爷,他们不是什麽都拿走,我把您最喜欢的那件花瓶藏起来了。”
一想到此,这门房眼睛一亮,却是跑到院子的狗屋内掏摸起来。
田仰死寂的眼中终於有了些神采,他的那件花瓶,可是永乐年间的贡品青花竹石芭蕉图梅瓶!
在狗屋里掏了半天,在田仰希冀的目光中,那门房脸色僵硬起来。
“怎麽了?”田仰顿感不妙。
门房缓缓从狗屋内收回手,手中只有一环瓶颈,至於那瓶身去哪儿了,自然不言而喻。
望着狗屋中的瓷瓶碎片,田仰指着门房,手指颤抖:“你,你,我次……你拿东西给我拿好了啊……”
田仰几要呕心沥血,那都是他辛辛苦苦贪污的银两,凭本事挣来的劳动所得啊。
就这麽没了!
刘泽清没什麽感触,只是阴着脸走入田府。
本来嘛,抢的又不是他的东平伯府,但这次事件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这和预定好的不一样啊,太子三言两语间,到底是怎麽把漕军们引到田仰府上的。
好在没多久,就见一漕军打扮的男子在田府门口探头探脑。
刘泽清当即怒骂道:“瞧你们做的好事,不是说了,太子出来,你们就聒噪砸石子不让他讲话吗?”
见势不妙,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主持大局,眼睁睁看着朱慈烺领着漕军们洗劫了田仰府邸。
那漕军连连讨饶:“伯爷,那是太子啊,谁敢动手?”
“梅三人呢?”刘泽清左右看看,不见其人,脸色更加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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