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他研发了系统,然后被系统吃了
第243章 他研发了系统,然后被系统吃了 (第2/2页)第二道:“认知污染传播度”每升一级,世界排斥增加十倍。
第三道:“它在借你的手,杀死你的世界。”
那个毒舌的“师兄人格”,那个每次在他被系统面板逼到绝境时幽幽响起的“傻师弟”,不是代码,不是程序。
是宋知言。
是宋知言被假天道吃了之后,用最后的生命力在系统里硬生生砍出几道裂口,塞进去几段话,等下一个宿主发现。
苏无为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,挤出的声音又干又涩:“宋知言怎么死的。”
赵德言抬起眼睛。
“被‘噬天’吃了。
他穿越后系统没有按预期运行。
上面的预测模型错了——这个世界不是低维世界,是‘高灵世界’。
天道的强度远超实验室模拟值,系统无法直接改写规则。
但系统惊动了另一件东西——妖界裂隙。
梁武帝五百年前打通的裂隙,被系统的投放信号震开了一道口子。
从那道口子里逃出来的,就是‘噬天’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愿意碰的实验记录。
“‘噬天’是从妖界裂隙里爬出来的大妖,没有形体,只有本能——吞噬。
它吞噬的第一个东西,是第一个穿越者。
它吃掉了宋知言,连同他的记忆、他的知识、他对系统的全部了解。
然后它用宋知言的记忆‘假扮天道’——因为它知道了天道的模样,它知道了怎么模仿。”
“它无法完全融合系统。
宋知言在最后一刻把系统核心锁死了,把自己残留意念封在系统深处,然后把自己和系统的连接通道炸断了——所以假天道只能寄生在系统外部,需要一个活着的宿主来‘喂养’它。
上面发现了这个意外,决定将错就错。
反正假天道也在侵蚀真天道,和系统原本的功能一样,只不过换了一个执行者。
于是上面派老夫来当观察使,记录数据,定期汇报。
至于宿主的命,不在考虑范围内。”
苏无为站起来。
他走到烽燧残墙边,看着外面戈壁滩上被晨光照亮的沙砾。
每一粒沙都看得极清楚,但在镜片后面又全都模糊了。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系统也不是他的金手指。
他是宋知言的继任者。
宋知言造了系统,然后被系统引来的怪物吃掉了。
他被系统选中,然后被系统的造物主当成饲料——不,不是被造物主当成饲料,是造物主也是饲料,一个被怪物吃了,一个被怪物养着。
他们全都是饲料。
他转过头看着赵德言。
“你的观察任务,到哪一步为止。”
赵德言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铁匣子放在地上,站起来。
“到今天为止。”
他从衣襟内侧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管,铜管两头封着火漆,管身烫着苏无为看不懂的符文。
“这是上面给我的‘汇报筒’,我每三个月往里面写一行数据——宿主施法次数、燃烧寿命总量、天道裂痕新增数——塞进去封好,第二天管里的数据就自动消失了。
刚才在烽燧外,老夫把它塞进去了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写了什么。”
“写了一句。
‘观察使赵德言,即日起终止任务。’”
他把铜管扔进火堆里,铜管在火焰中发出嗤嗤的声响,火漆熔化,铜壳烧红,上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。
“下面没了汇报筒,上面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赵德言看着苏无为。
“你问老夫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。
因为宋知言死的时候,老夫就在裂隙的这一头。
实验室的大屏幕同步传输了他的生命体征。
他的心跳从正常降到零,用了不到一炷香。
最后半分钟,他在频道里说了三句话。
第一句——‘系统核心已锁死。’
第二句——‘叫下一个宿主快逃。’
第三句——‘告诉我师弟,欠他的实验数据下辈子还。’”
苏无为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师兄。
不是他真正的师兄。
是宋知言的师弟。
系统里的“师兄残念”不是宋知言的执念,是宋知言代他真正的师弟传的话。
那个毒舌的语气,那句“傻师弟”,从一开始就是对宋知言的师弟说的,不是对他苏无为说的。
他是一个从未见过宋知言的后来人,但宋知言用最后半分钟替所有后来的宿主锁死了核心、留下了暗记。
他不是宋知言的师弟,但宋知言不在了,系统在他身上开着,那个留存在系统深处的残念感应到新宿主时会自动播放——像一封写给任何一个会来的后来人的遗书。
晨光从他身后的残墙缺口照进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照在赵德言发灰的脸上。
火堆里铜管烧成了暗红色,赵德言低头看看那团渐熄的余烬,又抬起头说了一句。
他说上面还留了一手——“人间武库”倒数第二层协议,叫“归零”。
启动条件不知道,启动了会把所有灵性收集结果连同宿主一起逆向坍缩,真天道假天道一把扯平。
宋知言被吃掉之前没触发的就是这个东西。
苏无为听完沉默了几息,然后走过去把赵德言从地上拉了起来,伸手按住他被碎石划破的胳膊,把外袍下摆撕下一条替他勒紧止血。
“走吧。
你欠宋知言的,下辈子还他。
这辈子,你欠大唐三十七封底稿的债,现在已经还了。”
赵德言靠在残墙上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苏无为走向马匹,从马鞍侧袋取出一小捆卷好的帛书——底稿的誊抄本已经封好,李世民被软禁等着翻案的东西轻飘飘地压在他手里,他抬头看看南面,吩咐队伍立刻动身。
张独眼应了一声出外牵马,秦无衣走过赵德言身边时侧目看了他一眼,片刻后翻上马背。
裴惊澜最后一个上马,走之前在赵德言脚边啐了口唾沫,什么也没说。
五骑卷着戈壁滩的沙尘往南奔去,烽燧在身后越缩越小。
苏无为夹紧马肚和秦无衣并排跑在最前,风灌进青衫下摆啪啪响。
回长安的路他知道方向——往南,过凉州,进关中。
马队后面那道微弱的气息越来越远,但赵德言最后那句“归零”仍然像个没有引信的哑雷一样悬在他心口。
跑了很久他才开口,声音没让风刮散:“回到长安,羊肉泡馍多加肉,管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