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设法台相斗?(感谢俕华大佬的盟主)
第九十九章 设法台相斗?(感谢俕华大佬的盟主) (第1/2页)“弟子参见师尊。”
卢允恭敬伏身,朝着面前的少女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陈湘珠瞥了他一眼,语气冷淡。
“……”
感受到对方的不满,卢允眼眸低垂,不禁露出一缕苦笑。
他身为资历较老的弟子,按理来说,应该要替师尊挣回不少的功绩。
但最近这个月,却只献上了区区七十点,也就是守关十四日最基本的收益。
由於曾经见过某位师弟的下场,所以除去首次的意外之举,他是众多陈家弟子中,唯一没有用过子石的修士。
当然,卢允捏不捏都没区别。
因为其他人总是要用的。
但他也确实没分过那份功绩,而是只拿属於自己的每日五点。
在突破玉液筑基後期的关键节点上,需要苦熬一月半,方才能换得一瓶绦心丹。
可谓是老实到了极点。
哪怕这条仙途走得再坎坷,他也小心谨慎的忍着,不愿似那师弟般沦为妖身。
但师尊似乎还是不太满意。
他实在有些无力。
“莫要多想,你师尊今日唤你过来,并非责备,仅是替你着急罢了。”
罗执事走上前来,轻拍他的肩膀,顺势将手中的气息按了进去。
“嗯?”
卢允察觉到一丝异样,刚想扭头看去,便是听见了师尊的冷哼。
他赶忙收回目光,将身子压的更低了些。
“你近日太过颓废,需加倍勤勉,莫要再让我失望。”
陈湘珠看见驼背老人朝自己轻轻点头,这才随口斥责了一句。
整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还顺利些。
这条好狗果然要比其他的更忠心,也更听话,换了别的弟子,恐怕还要多费几分口舌。
“去吧。”
想罢,陈湘珠挥袖令对方退下,没有跟一个死人再继续说下去的兴致。
其余人或许还有逃命的机会。
但卢允身上携着自己的气息,是必然会惨死在妖物手中的。
此人吃了陈家那麽多年的资粮,也该为主家献身铺路了。
“弟子谨遵师命。”
卢允小心翼翼起身,转身朝着屋外走去。
他心绪不宁的走上长街。
很快便有一众守关弟子跟了上来。
“卢师兄,师尊说什麽了?”众人脸上带着些许紧张。
“没什麽,只是嘱咐我等不要懈怠。”卢允看了眼自己并无异样的右肩,总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师兄,拿着。”有弟子偷偷凑上来,将一瓶绦心丹往他手里塞去。
“你们用吧。”
卢允摆摆手,婉拒了师弟的好意。
想到师尊方才的冷脸,他没忍住又提点了一句:“尔等私下服用便是,千万莫要在师尊面前显露出来。”
“我等知晓。”
弟子们纷纷点头,跟随对方朝城外走去。
又是新一轮守关。
练气弟子皆走入烽塔内部,筑基弟子们则是盘膝坐於塔顶。
如今有了林师兄的助力。
他们这些修为较高者终於可以抽出手来监察四周,不必再以师弟们的肉身去做探子。
“师兄今日怎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?”有人察觉出了端倪。
闻言,卢允沉吟良久,叹道:“林师兄能出手护我等周全,自然是好事,但我观师尊情绪有变,担心出什麽事情。”
他抬起头:“我打算去找言师妹聊聊,你们若是看见她,也可请她转达林师兄,两家如果能坐下来,稍微把事情讲开,消解恩怨,那便再好不过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委婉。
两家先前都闹成那样了,怎麽可能再坐到一张桌子旁去。
卢允看出了师尊的异样。
他真正想表达的,实际上是提醒林师兄小心,莫要中了暗算。
毕竟师尊是仙裔,姓罗的是执事。
两人若是混到一起去了,能办成什麽事情不好说,但肯定能坏不少事。
可惜自己身为陈家弟子,此话也只能点到为止,不敢明说。
“我觉得也没那麽严重。”
有弟子笑嗬嗬的缓解气氛:“大顺朝已经罕有修士来咱们石湖城,没了他们带来的功绩之争,师尊和林师兄哪有什麽矛盾,卢师兄实在多虑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卢允笑了笑。
他性格中庸,现在已经不求什麽出人头地,只求安安稳稳渡过这最後一年。
……
守至半夜。
烽塔前方仍旧一片寂静。
众人凝神远眺,却没有注意到身後悄然靠近的影子。
烽塔布下的位置极有讲究,可谓是笼罩边关。
除非是对石湖城特别了解的人,对各条山路了然於胸。
还需掌握着换防时间,再加上里应外合,才有可能让人偷偷潜进去。
但雍州弟子敢做这种事情,如果被抓到了,不仅自身性命不保,更要遗祸亲族!
簌簌!
灵力所化的刀影迅猛斩来,瞬间撕裂了烽塔周遭的荧光。
这突然的袭击,却并非是朝着诸位修士,而是直指他们身下的烽塔。
轰隆——
震耳欲聋之声骤响,烽塔倏然炸开!
十余道身影如禽鸟腾空,目眦欲裂的回头看去。
“敌袭!是赵家弟子!”
卢允放声暴喝,挥袖祭出雪白剑光。
他惊疑不定的盯着崩碎的烽塔,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。
如此好的偷袭机会,自己这边竟无一人受伤?
没等他细想,那群敌国修士已经不急不缓的从後方围拢过来。
众多陈家弟子本能的掠出数十丈,朝着关外退避而去。
“等等,不对劲,别动那玩意儿!”
卢允看着这群人围而不攻的姿态,眸子内疑虑更深,下意识出声阻止。
然而他话音刚落,便发现已有师弟捏碎了子石,错愕的朝自己看来。
“你……尔等速速回来,散开往关内逃,不要去外面!”
卢允胸口发闷,本就暗红的脸庞,此刻涌现几分黑沉。
这哪里是什麽破关,分明就是大顺朝为了诱出林师兄,刻意设下的局!
然而师弟们经验不足,修为又低,哪里看得出其中门道。
在这突然偷袭下,阵型四散。
被这群早有预谋的赵家弟子如牧羊般朝着外面赶去。
他们已经远离了边关,即便在卢允的嗬斥下迅速回过神来。
又哪里还有冲回去的机会。
“唉!”
无奈之下,卢允只能挥出剑气逼退敌修,护着师弟们撤退。
很快,众人便是远离了雍州关。
置身一片空旷之地。
昏暗月光下。
几位大顺朝修士不急不慢地踱步而出,含笑而立。
总共也就四人而已。
但当陈家弟子们看清对方身上摇曳的幽黑法衣,以及腰上挂着的虎形玉佩时,眼底不由涌现惊恐。
“快走!他们不是试炼弟子!”
众人还未来得及调息,本能地欲要祭出轻身法,朝着另一边逃去。
可刚刚转身,视线中便是再次涌入四道身影。
如出一辙的法衣,腰间同样挂着玉牌,雄浑灵力近乎压得这群弟子窒息。
“完了。”
有陈家弟子双目圆瞪,浑身发软,跌跌撞撞退後。
雍州关身处两国交界,乃是双方约定俗成的试炼之地。
可就算五年试炼圆满,也绝不可能拥有这般底蕴。
对面分明就是类似於范青阳那般,早已取得玉牌,跟随成年仙裔做事的行世弟子。
随便走出一位,即可轻易灭杀自己这群试炼弟子。
“林师兄呢?林师兄怎麽还没到!”
先前捏碎子石的弟子,嗓音发颤,连掐着法诀的指尖都於恍惚中松开。
似眼前这般存在,闯关对其早就失去了意义。
对面成群而来,分明就是为了别的事情。
“……”
卢允死死盯着地面,然後倏然看向这几位佩着玉牌的赵家弟子。
他目光落於这些人脚下,只见一枚枚血灵石摆成复杂纹路。
而且至少摆了三日以上,吸纳周遭天地游离的灵气,早已形成一个笼罩方圆百丈的庞大阵法!
如这般规模的阵法,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普通弟子的。
便是道髓筑基的掌山弟子亲至都不够资格。
通常是用於困陷妖将,辅佐前辈将其斩杀。
“林师兄!你快出来啊!”那师弟同样注意到了地上法阵,情绪迅速崩溃,朝着四周嘶嚎。
很显然,这群人就是冲着林舒来的,自己等人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。
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狠辣的巴掌。
啪!
卢允呼吸急促,甩手将其打翻在地,连手掌都气得发颤,低声怒斥道:
“功绩你要拿,绦心丹你要吃,若非林舒,半月前你就是死屍一具了,不求你知恩图报,总得有点良心吧!”
若第一时间往关内逃,哪里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如今闯入陷阱,还在高声呼唤,生怕敌修的计谋不能得逞。
明知这群人有备而来,甚至摆出了对付结丹修士的阵仗。
自身殒命不够,非要把林舒也害死在此地才满意吗!
“师兄,我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我不是想害林师兄。”
挨了狠狠一巴掌,那弟子眼神恍惚,终於反应了过来,满脸羞愧。
“尔等但凡还算个修士,便调动灵力,随我冲杀出去!死了只怪学艺不精,莫要牵连他人!”
卢允再次祭出剑光。
他当然知晓自己等人已成饵料,再无半分活命机会。
可已然陷入死局,哭嚎又有何用。
伴随着低吼声,他身形暴掠而起,雪白剑光肆虐,道基震荡,出手便是搏命之姿!
“吕师兄……噗嗤。”
赵家有个女弟子抿了抿唇,极力维持平静,可双肩微微颤动,最後还是没忍住发出低笑。
卢允这拚尽性命的出剑,落在她眼中,却如那丑角一般,滑稽难言。
吕松亭唇角微扬,静静看着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。
果不其然。
卢允径直跃起的身影,莫名撞在了一层无形光幕上。
他掌心肆虐的剑光,竟是倒掠而回,尽数倾泻於自身。
“噗!”
卢允犹如破麻袋般坠下,喷出喉头腥甜。
如此多血灵石摆成的大阵,岂是他一个小小玉液中期修士能破开的。
哪怕拚命挥剑,亦如蜉蝣撼树,螳臂当车。
“卢师兄。”
众弟子神情怔然的看着这一幕。
随着那身影接连跃起。
无形光幕仅是泛起些微波澜,便让这位玉液中期的修士浑身撕裂,血流如注,直至连站都站不稳。
他们不太能理解,对方到底在做什麽。
“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赵家女弟子面露疑惑,朝着师兄看去。
“他是想弄出点动静,提醒那个姓林的莫要靠近。”
吕松亭神情玩味,略微弹指,一抹清光悄然掠出,轰在了卢允身上。
只听得轻微声响。
红脸修士瞬间被清光五花大绑,犹如捆猪般砸落在地。
“要麽你们捏碎子石,要麽我捏死他,自己选吧。”
“尔等最好期待在他断气之前,你们那位林师兄有胆子显身。”
猴戏虽有趣,看多了也腻味。
他实在有些困乏。
若非这跳梁小丑在那儿胡言乱语,这群修士早该接连动用子石,把那姓林的引过来了。
卢允拚了命地挣紮,却只有脑袋能动。
他用额头愤怒砸地,直到头破血流,口中仍是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清光如刀,深深勒入他的皮肉,像是要将其肢解。
“……”
看着这悚人的一幕。
陈家弟子们渐渐有了不同的选择。
有的人还是心存侥幸地捏碎了子石。
却亦有那麽几个,沉默着将那石头收起,笨拙的模仿卢师兄,挥动剑气朝着光幕撞去。
然後不出意外的浑身炸裂着坠落。
“哎!不行,怎麽这麽逗。”
看着这群人跟蚂蚱似的蹦躂。
赵家女弟子笑得肚子疼,不禁揉了揉小腹。
“嗬!嗬!”
卢允停止了挣紮,就连骨骼都快被那清光勒断。
他双眸被血浆侵染,视线变得暗红模糊。
眼内是师弟们殊死一搏的身姿,周遭却是那刺耳的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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