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威胁执行:第一步,攻击棋手家人
第374章 威胁执行:第一步,攻击棋手家人 (第1/2页)“开战。”
纸上的两个字,墨迹未干,在台灯昏黄的光晕下,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林晚放下笔,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这两个字,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、犹豫、彷徨都燃烧殆尽,只留下最纯粹、最冰冷的战意。
母亲的最后通牒,24小时,不,现在可能只剩下23小时多一点。不再有回旋的余地,不再有谈判的空间。威胁已经赤裸裸地摆上台面——要么屈服,要么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被一一摧毁。
屈服?绝不。
那么,就只有迎战。在绝对劣势下,以蝼蚁之躯,撼动参天大树。哪怕结局是粉身碎骨,也要在崩裂的缝隙中,为陆沉舟,为苏瑾,为阿九,为所有被母亲阴影笼罩的人,撕开一道光。
但“开战”不是口号,不是冲动。她需要计划,一个能在母亲雷霆万钧的打击下,尽可能保全自己、传递信息、并试图反击的计划。时间紧迫,资源匮乏,敌人强大到令人绝望。她唯一的优势,或许只有母亲对她的某种“兴趣”或者说“执念”,以及母亲对她和苏瑾、阿九之间联系网络的部分未知。
第一步,必须稳住瑞士人。在母亲发动实质性的打击,比如揭露她“真面目”以破坏瑞士庇护之前,她需要瑞士人至少保持中立,或者,在理想情况下,成为一张暂时的、脆弱的护身符。韦伯先生刚刚对那份关于前部长的情报表示出兴趣,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。她需要抛出更具“价值”,但又不至于立刻引火烧身的情报,进一步巩固自己在瑞士人眼中的“重要证人”地位,增加母亲对她下手的难度。
第二步,必须立刻联系苏瑾,同步母亲的最新威胁——24小时最终通牒,以及用陆沉舟生命作为直接要挟的残酷事实。她需要知道苏瑾那边的营救计划进展到了哪一步,是否有可能在24小时内采取任何行动,哪怕只是将陆沉舟转移到相对更安全的地点。同时,她必须警告苏瑾和阿九,母亲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他们,必须立刻提高警戒,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。垃圾通道的联络方式明天才能再次使用,太慢了。苏瑾给她的那个微型存储芯片,或许就是紧急联络的钥匙?但她还没有读取方法。
第三步,针对母亲的“证据”要求,她需要准备一个“答复”。不能是母亲要的那种投降视频,但也不能是完全的拒绝。或许可以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、看似配合实则埋下伏笔的回应?比如,录制一段表达“愿意合作,但需要更多保证”的视频,在其中巧妙嵌入只有苏瑾和阿九能看懂的求救或预警信号?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默契,风险极大。
第四步,她必须为自己寻找退路。瑞士庇护不可久恃,公寓也不再安全。一旦母亲决定执行威胁,这里可能就是第一个被突破的地方。鹰眼和猎隼就在伯尔尼外围,苏瑾启动了“信天翁”,这些都是潜在的撤离通道。她需要制定一个紧急逃生计划,确定集合点、信号和备用方案。
第五步,也是最艰难、最不确定的一步——反击。如何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,对隐门这样的庞然大物进行反击?利用那份名单?母亲或许会提供“证据”,但那很可能是个陷阱。能否利用母亲急于让她“归顺”的心理,反过来套取更多关于隐门的信息,或者制造某种混乱?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,与虎谋皮。
林晚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在巨大的压力下,思路反而异常清晰。她迅速在纸上列出要点,划出优先级,又反复推敲每一个环节的可行性和风险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但不同于母亲通讯方式的、有规律的敲击声,从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方向传来。
笃,笃笃笃,笃。
不是门铃,不是任何已知的联络信号。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动什么。林晚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客厅墙边,手已经握住了藏在后腰的、用布裹着的切肉刀柄。是谁?瑞士人?隐门的人?还是……别的?
敲击声又响了一遍,同样的节奏。然后,一个压得极低的、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男声,隔着玻璃门缝传来,用的是有些生硬的英语:“索科洛娃女士?请开门,紧急。‘灰鸽’让我来的。”
灰鸽?那个清洁工?林晚心中一震。距离上午的联络才过去半天,而且“灰鸽”明确说过,下次机会是明早十点。现在突然派人来,还是直接找到阳台(她住在三楼,阳台并非轻易可及),一定是出了极其紧急的状况!
她谨慎地靠近玻璃门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从窗帘缝隙向外窥视。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工装、戴着鸭舌帽的男子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但身形似乎有些佝偻,像个普通的维修工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工具箱,看起来并无威胁,但林晚不敢掉以轻心。
“什么事?”她压低声音问道,手依然紧握着刀柄。
“灰鸽出事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更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下午,她在清理E区通道时,被突然出现的安保人员带走了,说是例行询问,但一直没回来。我……我是她表弟,也在物业工作。她之前交代过,如果她突然联系不上,或者有异常,让我务必在今晚天黑后,想办法把这个交给你。”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从工具箱夹层里,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、火柴盒大小的东西,从门缝下塞了进来。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灰鸽暴露了?是被瑞士安保发现了异常,还是……被母亲的人盯上了?无论是哪种,都意味着这条刚建立的、宝贵的联络线可能已经暴露甚至被切断,也意味着她的处境更加危险。
她快速捡起那个油纸包,入手很轻。“灰鸽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‘棋手’有急信,原定通道不安全,启用‘B计划’。”男人语速很快,“东西给你了,我得马上走。你自己小心。”说完,不等林晚回应,他迅速转身,动作敏捷地翻过阳台栏杆,顺着外墙的管道和凸起,几下就消失在了下方的阴影中,显然受过某种训练。
林晚没有立刻去追或者开窗查看,她迅速拉好窗帘,退到房间中央,这才小心地打开油纸包。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,和一枚……看起来像是口香糖锡箔纸捏成的小球?
她先展开纸条,上面是“灰鸽”那熟悉的、略显潦草的笔迹,只有一句话:“通道可能已曝,勿再用。阅后即焚。信天翁联络方式在‘糖纸’内,用火微烤可见。千万小心。鸽。”
纸条内容简短,但信息惊人。通道可能已暴露!这意味着上午的传递可能已经被监控,瑞士人或母亲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了垃圾通道,甚至可能已经截获或监控了她传递给苏瑾的信息!而“灰鸽”的失联,更是危险的信号。
林晚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用打火机点燃纸条,看着它化为灰烬,冲入下水道。然后,她拿起那枚锡箔纸小球,走到厨房,打开煤气灶的最小火苗,小心地将锡箔纸在火焰上方两厘米处缓缓移动烘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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