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16【聚众参观状元当年练字处】
0116【聚众参观状元当年练字处】 (第2/2页)书铺老板得意道:「你没听说吗?徐三郎中状元了!」
「他中状元关你何事?」
「他进考场不带韵书?他那《礼部韵略》,就是在我店里买的。他买书的时候,连诗赋格式都不知道,还是我教他怎麽写科场诗赋的。」
「哈哈,状元郎不懂诗赋格式,还需要你来教?莫讲笑话了。
「不信就算了。我这里有状元的好几副墨宝,已经请工匠全部刻成楹联。过几日便能刻好。」
「假冒状元墨宝,当心我去报官。
97
「你去报吧,我这全是真的。」
」
」
不止清远县的书铺老板在庆祝,广州城内的书铺同样如此。
就连卖摺扇的,都趁机宣传促销。
摺扇直接改名叫「状元扇」!
「唉,错过了一个状元。」
丁汝霖肠子都悔青了:「当初就该再主动些,给万贯嫁妆也值得啊,好端端的状元女婿弄没了。」
「爹,说这些没用,」丁正臣安慰道,「反正我跟徐三郎交好,今後说不定他能帮我弄来解额。就算我弄不到解额,也能给子侄辈弄来解额。
丁汝霖叹息:「也只能这样想。」
丁正臣说:「小妹一直在哭呢,哭得我头疼。她听说徐三郎中状元,就怪我当初没有帮忙牵线,把她的状元夫君给弄丢了。还说什麽,这辈子非君不嫁。宁愿给徐三郎做妾,也不嫁给别人为妻。」
「她年龄还小,过一阵就忘了。」丁汝霖没当回事。
莫说丁小妹,当初只见过徐来一次的薛行首,都让人有意无意地传话,说自己曾经接待过新科状元。
「当当当当!」
「咚咚咚咚!」
「汪汪汪!」
锣声、鼓声、狗叫声,在清溪村口此起彼伏。
村民们纷纷赶至,一头雾水的看着外来者。
县令、主簿、吏员、弓手、富商、耆长、户长、士子、村学老师————足足来了上百人。
张二叔和布超站出。
「徐三郎中状元了!」
「姑父、二姑,你家三郎中状元了!」
包括徐家人在内,全体村民都是一愣,接着才有人开始欢呼。
布二娘问丈夫:「我没听错吧?」
徐永年哈哈笑道:「没听错,三郎中状元了!」
豆娘在人群里跑来跑去,她不知道状元是啥,却也欢快喊道:「三叔中状元罗,三叔中状元罗————」
嫂嫂田春兰问:「中了状元,是不是就能做大官?」
沈直上前见礼:「我是本县县令,状元的官肯定比我大。」
主簿罗骏也跟着上前,给徐家人送上礼物。
官员们一番嘘寒问暖,徐家人全处於兴奋中,连忙请贺喜者去自家坐坐。
来到徐来家,沈直看着茅草屋,发自真心的感慨道:「唉,此间出一状元,着实不容易啊。」
说完,他一声令下:「拆了!」
张二叔和布超领着弓手,拎着铁锤就去砸门框。
「有话好说!」徐永年吓得不轻。
徐安惊问道:「为何砸我家门?」
布超笑道:「二郎,沈县令说了,这叫改换门楣,拆了给你家盖瓦房。今日有许多送礼的,足够盖几间大瓦房。」
徐家人不知该说什麽,只能看着弓手们拆掉门框。
沈直拉着徐永年嘘寒问暖,接着又问:「伯父还需要什麽,不妨说出来,我一定帮忙办到。」
徐永年想了想,小心翼翼问道:「能不能帮忙弄几车大粪?」
此言一出,官吏、富商、士绅全都愣住。
「我可以出钱买,三郎在家留了钱,」徐永年见众人不说话,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弱,「不好买就算了。」
幕僚方兴成出言打破尴尬:「真耕读之家也,便是出了状元,也不忘农耕之本。」
主簿罗骏立即接过话头:「状元之父,何其朴实也!」
沈直对吴押司说:「几车大粪,你安排一下。」
「遵命!」
吴押司接下这个差事。
沈直不想聊这麽有味道的话题,转而问道:「状元练字的青石在何处?」
张二叔和布超对视一眼。
「我知道!」
布超主动带路。
一群人跟着他来到溪边,布超指着几块溪石说:「就是这几块石头。」
众人纷纷围上去。
本县首富陈翰挤到县令身边,盯着其中一块石头说:「这石头上面,似乎有个人字,还有一个土字。定是状元幼时反覆练字,已在石上留下痕迹。」
大家仔细查看,发现确实隐约可见,顿时议论纷纷、交口称赞。
布超又朝崖壁一指:「状元郎有时也在崖壁上练字。」
大家连忙走过去,发现崖壁上的痕迹更多,对状元的刻苦大为佩服。
沈直一时间有感而发,当即超水平发挥,作诗吟诵道:「石上苔纹似字陈,一溪流水记昏晨。龙蛇已化青云去,犹见当年苦学人。」
其实昨晚就已经把诗写好了。
「好诗!」
全场喝彩赞叹。
罗主簿也早有准备,跟着作诗一首:「苔石斑斑迹未曦,一溪寒玉溅春衣。龙梭已度云衢去,独对空山认旧题。」
又是一阵喝彩。
陈老爷子站出来说:「老朽斗胆出钱,请人把两位官长的诗刻在崖壁上。今後必为清远县美谈。」
幕僚方兴成凑趣道:「恐怕今後的清远士子,都要慕名前来参观。甚至路过的官员,也有可能至此。」
好奇跟来看热闹的清溪村民,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群大傻子!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