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獠牙
第642章 獠牙 (第2/2页)“什么办法?”
“把他打败。”
“在他的地盘上,用他的方式,把他逼到绝境。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最强的。”
陈怀远微微点头: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不正面接触。”
苏寒说道,“档案上说他每隔几天就上山打猎。我在山上等他。以猎人的身份,对他发起攻击。”
“不着急一下子把他打趴下——先试试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,然后一步一步地把他逼入绝境。”
陈怀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他手里有猎枪。老式双管猎枪,两百米内杀伤力不小。”
“我不给他开枪的机会。”苏寒靠在舱壁上,重新闭上眼睛,“猎人在山里打猎,靠的不是蛮力。是耐心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东北林区的冬天来得早。
十月末,第一场大雪就已经封了山。
运输机降落在某个军用机场之后,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越野车把苏寒和陈怀远往北又拉了四个多小时。
公路两侧的景色越来越荒——先是农田,然后是灌木,然后是密密麻麻的针阔混交林,最后连公路都没了,只剩下一条被压路机碾过的林业土路。
积雪被压实成一层灰白色的硬壳,车轮碾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
护林站在一个山坳里。
两间木屋,一个柴棚,一个地窖。
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,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被风扯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木屋后面是一面斜坡,坡上长满了白桦和落叶松,树干笔直,树冠被雪压得低垂。
再往上是针叶林,墨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,一直铺到视线尽头的山脊。
越野车在离护林站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。
铁山留在车里,陈怀远和苏寒步行靠近。
两个人穿过一片白桦林,在离木屋大约两百米的一个土坡后面停住。
陈怀远从包里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,递给苏寒。
木屋门口,一个老人正在劈柴。
他大约六十多岁,穿着一件挂满了补丁的羊皮袄,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,帽耳翻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雷老根。”陈怀远低声说道,“腿脚不太好了。去年冬天在山上摔了一跤,右膝盖骨裂,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。”
苏寒用望远镜扫了一圈木屋周围。
柴棚里堆满了劈好的松木,地窖的木盖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。院子里有一辆报废的手扶拖拉机,轮胎已经瘪了,车斗里积了半斗雪。
木屋的窗户上贴着塑料布,里面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。
没有看到那个少年。
“他今天上山了。”
陈怀远指了指北面那条被雪覆盖的山路,路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,从木屋门口一直延伸进林子,“每天早上六点出门,天黑前回来。现在是上午九点,他至少还要在林子里待七八个小时。”
苏寒把望远镜还给陈怀远,开始脱外套。
他把厚重的防寒服脱下来,扔在土坡上,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抓绒衣和一件贴身的排汗衫。
他把作战靴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,从背囊里拿出一副薄手套戴上。
他没有带枪,只带了一把军用匕首,插在腰后的刀鞘里。
“你确定不用枪?”陈怀远问道。